拍了拍他的手背,额角的血还在流:“真不用,我家里有碘伏和纱布,处理惯了,你们忙录制吧,别耽误了进度。”
说完,他转身就往出口走,脚步因为失血过多有些虚浮,却还是执拗地往前走。
许逆看着他沾着血迹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又急又气,他正想追上去,staff拿着台本跑来提醒他:“许老师快准备,马上开拍哈。”
他只能硬生生停下脚步,望着李闻诀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抓他手腕时的温度,和那片刺目的红。
节目录制一直持续到深夜,许逆站在舞台上,镜头对着他的时候,他努力扬起笑脸配合互动,可心里全是李闻诀受伤的情形,录完最后一个镜头,他连外套都没套好,随意披在身上就往琴行走。
路灯的光晕被风撕得七零八落,在结冰的路面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忽明忽暗,恰如他心里被反复拉扯的情绪。
琴行的灯还亮着,透过玻璃门能看到丁于则在收拾琴架。
许逆急切地推开门,丁于则闻声抬头,看到是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许老师?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许逆目光扫过空荡荡的二楼,有些急迫地问他:“你们老板呢?”
“我也一天没见着老板了。”丁于则挠挠头,“他给我发消息说他不舒服,让我看店到关门。”
许逆心里咯噔一下,他拿出手机,点开和李闻诀的聊天框,输入了加微信以来的第一句话:【伤怎么样?好点了没有?】
盯着屏幕等了几分钟,消息却石沉大海。
“你们老板住在哪儿?”
“哦哦,那个,为了方便录节目,老板这几天在节目组安排的酒店住。”丁于则指了指许逆他们住的民宿,“他说离现场近,不用来回跑。”
许逆没再多说,转身就往民宿跑。
北风呼啸的寒冬,风吹在脸上,他却觉得浑身发热,脚步越来越快。
去医院很贵
chapter-7
他火急火燎地跑进民宿,问了李闻诀的房间就抓紧跑上电梯,焦急地拍着楼梯按键,许逆跑到房门口,抬手敲门,敲了好几下,里面都没动静。
他有些不安,又用力敲了敲:“李闻诀?你在里面吗?”
还是没声音。
许逆急得在走廊里转圈,民宿不比酒店,不刷房卡,只有钥匙。
他找到打扫卫生的保洁,才要来了备用钥匙。
房门打开,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隐约能看到床上躺着个人。
“李闻诀?”许逆关了门,放轻脚步走进去。
他打开壁灯,李闻诀侧身躺着,额头上的伤口用一块纱布随意盖着,纱布边缘已经被血浸透,
暖光灯下看不出他的脸色,许逆感受到他的呼吸也比平时重了些。
许逆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发烧了”
他气得呼吸都粗了。
许逆没开灯,翻出外卖软件,自己这几年孤身一人在外没少受伤,凭着攒下的经验,他下单了止血的和一大堆消炎药,还加了个体温计。
等外卖的间隙,他轻轻坐在床边,借着微光打量李闻诀。
他好像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锁,嘴唇干裂,额角的纱布被蹭得歪了些,露出里面还在渗血的伤口。
许逆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帮他把纱布摘下来,然后倒吸了口冷气。
伤口比他想象的深,边缘还沾着灰尘,显然根本没好好清理过。
怪不得会发烧。
“找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