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您得马上回城,田庄这边太危险了。”暗五语气坚决。
齐王的前锋随时可能突袭云山县,田庄首当其冲。
“那这里的百姓怎么办?他们好不容易安顿下来,难道要丢下他们不管吗?”宋芫下意识拒绝。
再说春耕正到关键时候,若是弃田而逃,今年的收成就全完了。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走了。”宋芫心一横,“要走也得安排好田庄的百姓再说。”
一遇上事就只顾着自己逃命,以后谁还愿意跟着他干?
宋芫也自问做不来这种不仁不义之事。
这时,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暗五:“建平府那边有消息吗?”
暗五摇头:“自三日前收到战报后,再无消息传来。”
宋芫心底猛地一沉。
按理说,舒长钰每隔两日就会派人送信回来,这次却断了联系
是战事吃紧无暇顾及,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宋芫不敢深想,只能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即刻派人去告知惠王府一声!”
“另外,召集所有管事过来主庄开会!”
避难
一个时辰后。
田庄议事厅内,十几位管事齐聚一堂,气氛凝重。
“情况大家都清楚了。”宋芫站在厅中,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扫过众人紧绷的面容,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
“衡昌府失守,齐王大军不日将兵临广安府,云山县恐怕也难以幸免。”
“我决定将所有老弱妇孺先行转移至云山县城内安置,青壮年留下继续春耕,护卫队负责警戒。”
“一旦发现敌军踪迹,立刻鸣锣示警,所有人撤入后山避难。”
主庄护卫队有三百余人,其他庄子皆五十到一百不等,加起来也就一千来人,要对付齐王一万大军,还是太勉强了。
管事们面面相觑,有人担忧道:“东家,那粮食怎么办?若是齐王大军来了,肯定会抢粮啊!”
宋芫早有准备:“立即将粮仓里的粮食分批转移,一部分全部运往县城,剩下的则分散藏入后山各处山洞,做好防水防潮措施。”
他转向魏陶儿:“你负责统筹此事,务必在三日内将全部存粮转移。”
肩负重任的魏陶儿神色一凛:“东家放心,我一定办妥。”
好在去年宋芫察觉到形势不对,当机立断,提前吩咐魏陶儿将粮仓里的粮食转移出去一部分。
否则,短短三天时间,他们根本完成不了这么庞大的转移量。
宋芫又看向负责护卫队的周大石:“周大石,你则带护卫队在田庄各处设置陷阱,延缓敌军进攻速度。”
“多挖陷马坑,布些绊马索,再备些滚木礌石。不求伤敌多少,能拖一时是一时。”宋芫叮嘱道。
“另外,派人在通往田庄的几条要道上暗设哨卡,一旦发现敌军动向,立刻传回消息。”
周大石瓮声瓮气应道:“东家放心,俺这就去安排!”
待众人散去,宋芫独自站在厅中,抬手抚着脸,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何尝不知,这些准备在真正的战争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但总要试一试。
至少,不能让这些信任他的人白白送死。
管事们回到各自的庄子后,当即召集了庄户们,告知齐王大军将至的噩耗。
庄户们先是一阵死寂,随即爆发出潮水般的惊惶。
“啥?齐王大军?衡昌府不是说能守住吗?”
“完了完了,那些当兵的来了,咱们还能活命吗?”
“东家说了,老弱妇孺先撤到城里去,青壮年留下继续春耕。”管事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