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
司寒礼甚至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你有家人吗？”祁时鸣问他。
少年的话题好像格外的简单幼稚。
司寒礼眼眸垂下，看着茶杯上一层一层荡开的纹路。
他说：“有的，但是应该都死了。”
祁时鸣又问：“你有没有在乎的人？”
司寒礼不知道怎么说，尤其是看着这个小孩巴掌大的小脸。到嘴边的话，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直接堵塞住。
“有。”司寒礼轻轻点头。
可是，他在乎的人是谁？
司寒礼不记得了。
明明是一个很重要的角色，可是却在自己的大脑皮层里，找不到任何记忆。
“那以后你在乎我好不好？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
祁时鸣忽然明白了祁骄骄当时的心情。
坠入深渊的人，如果要是一旦抓住了一个救命稻草，是不肯轻易放开。
司寒礼孤独，高贵，甚至冷傲。
但是却很温柔。
会关注他特别喜欢吃什么东西。
会选他最喜欢的颜色来搭配。
分明就是一个很细致的人。
两个孤独的灵魂碰撞在一起，可以相互依偎。
祁时鸣自然是不愿意放过他的。
“乖，你还小。再长大些再说吧。”
司寒礼温和道。
“我今年已经成年了，哪里小了？”祁时鸣笑了。
司寒礼看着他，无奈地叹口气。
祁时鸣总是这样，笑的样子有点假。
祁时鸣说，有人希望他以后能够天天开心。
所以即使遇到再不高兴的事，祁时鸣脸上的笑意也从来没有淡过。
他像是个被人操控情感的怪物。
司寒礼想改变他。
可是却不知道从何开始。
他会有意将外界的留言隔绝开。
会让祁时鸣去看他喜欢的东西。
但是少年仍然会捧着书，指着里面的人物问他。
“司寒礼，我以后也能拥有朋友吗？”
他没有朋友。
没有家人。
在乎的人一个一个消失。
他会摩擦着手，仿佛这样，就能感觉的到情绪的存在。
他说：“司寒礼，人家都说，拥抱是一件很温暖的事，你能不能抱抱我啊？”
司寒礼不知所措。
他点头，怀里便多了个奶香奶香，像是刚出炉的小面包的团子。
祁时鸣无数次抱过别人。
可是却从来没有被别人抱过。
他眷恋极了：“司寒礼，以后我不高兴了，就一直抱着我好不好？”
被人护着的感觉，真的很好，甚至让人心生贪念。
他无罪
这个怀抱实在是太熟悉了。
司寒礼目光深幽地看着他，到嘴边的话，终究是凝固成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好，我会一直陪着你。”
男人的话永远说到做到，他给予少年最极致的宠爱。
甚至有时候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世界上需要救助的苦命人这么多，为什么偏偏他会选择去帮祁时鸣。
外面的流言蜚语越传越过火。
祁时鸣握在他怀里，像极了一个找到家的小蜗牛。
“司寒礼，如果我过去没有经历那些，在他们的眼里，我是不是就会是一个好人？”
少年的嗓音充满着那么一丝不安宁。
男人呼吸猛然一窒。
他竟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