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芋,心安几分,语调也稍显轻松。
“你还是多为孩子考虑吧。”
阿声琢磨着各种猜测的可能性,一时沉浸,没反应过来。
她问:“什么孩子?”
朱云峰下意识扫了一眼她的肚子。
“哦。”阿声唇角微扬,笑声清淡而短促。
朱云峰登时明白过来,脸都要绿了。
阿声也不解释,把金条塞回给他,动作比他更自然、老练而隐秘。路人看来就像情侣拉手似的。
她说:“我给出去的东西就不会要回来。云峰哥,相识一场,就当我提前给你的新婚红包吧。”
“八字还没一撇!”朱云峰干脆利落地塞回给她,退开一步,“我们有纪律,东西不能拿。”
阿声又不能扔了,再次使出她的杀手锏,柔柔地叫了一声“云峰哥”。
朱云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想逃又舍不得逃。
他平常工作忙碌繁琐,没有正常的机会认识同龄异性,不得不说,阿声是一个挺让他心动的潜在对象,漂亮又聪明,略施小计就能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可惜她的背景有点复杂,也看不上他。
朱云峰清了清嗓子,说:“银店封了,你重新开店也要资金啊。你既然叫我一声哥,哪个当大哥还拿小妹的东西,传出去被人笑话,是吧?”
“哎。”阿声叹气。
朱云峰跨上他的电瓶车,“没事我先回去了。”
阿声跟上一步,“还有个事想咨询你。”
阿声问了寻亲一事,朱云峰叫她有空来派出所抽血做个登记。
说到抽血,阿声倒得先上医院抽个血,她的例假迟迟不来,以前从未推迟这么久,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太累。
我要是警察,你等不到我……
酒店离步行街派出所比较近,次日一早,阿声先到派出所报到,说要寻亲。
值班的还是之前那个小民警,认得她,直接呼了朱云峰过来。
之前不出半天,所里都知道朱云峰和她之前认识,她还跟一桩贩毒案的头目有关系,所以朱云峰都尽量避免跟她在熟人多的地方见面。
这次避无可避。
朱云峰详细记录阿声的背景信息和寻亲诉求。
昨天他以为她只是重男轻女家庭里被送养的女儿,没想到身世复杂。
他恍然大悟,“你之前打听偷渡问题,是为了你自己啊?”
阿声哼了一声,扭头拨了一下头发。
朱云峰念着几分萍水相逢的旧情,友情提醒:“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是‘黑妹’,你的亲生父母是外国人,你现在的中国身份就是非法的,你有可能被遣返。”
阿声并非没想过这样简单的逻辑,以前因为罗伟强的压制迟迟不敢推进,最近才想明白,应该也有水蛇的原因。
她二十几年一直在漂泊,没能跟谁建立深厚而信任的关系。她刚跟父母建立起亲子关系,就被罗伟强要到市区读书。李娇娇厌恶她,罗晓天排斥她,罗伟强猜忌她。然后升高中,读大学,她身边三四年就换一批人。
她跟水蛇的缘分更短,只有短短的半年。她偶尔想过,水蛇会将她盘紧在茶乡,但是……
也许六亲缘浅说的就是她这种人。
阿声用漫不经心的口吻,开玩笑:“到时再当外国新娘嫁来中国咯。”
朱云峰扯了扯嘴角,这倒是他没见识过的阿声,能乐观到这种程度。
阿声:“我漂泊惯了,到哪都能落地生根。”
每个国家都有穷人和富人,她还有点积蓄,到了金三角三国,总不至于是底层穷人。再不济,办护照回中国工作。
朱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