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峰哥,帮帮我。只有你能帮我了。你一定可以帮我。”
朱云峰双眼渐渐瞪圆,看着阿声轻拍他的手背,说了声“我等你消息”,抽手转身离去。
他又提防一眼周围,没有熟人路过。
朱云峰转身背对马路,悄悄摊开右手。
掌心的金条在夕阳里泛着黄澄澄的光,没他的食指宽,有他食指的一半长,刻着20g字样,市值约五千多,抵他一个月的工资。
“我能给他找到好律师,……
舒照趴着闭眼,躺着醒来。
床头摇起来一些,高于床尾,应该是为了照顾背后的刀口。视野里不止单调的吊顶天花板,还有看不明的仪器和密密麻麻的管子,包括他嘴上戴着的。
看环境是icu。
“25床醒了。”体态偏壮的护士走过来,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眼睛,听声音应该有三十来岁。
护士姐稍欠身,问:“能听到我说话吗?能听到就眨眨眼。”
舒照戴着呼吸机,没法讲话,氧气罩的内壁旋即布满水汽,糊了一片。
护士说:“你现在在icu,手术已经做完了。待会儿我们会通知你的领导。”
舒照喘气费劲,如钝刀割肉,胸口一下一下地剌疼。他只能抬手比划他想讲话。
护士拿来准备好的写字板和笔,让他写下来。
舒照没力抬手,看不到板子,握笔仅凭手感乱描了一个字:哪?
护士:“你问这是哪里对吗?这是茶乡人民医院。”
原来又回来了。
舒照闭了闭眼,问今天是几号。
护士说他28号下午4点做完手术,现在是30号下午3点半,问他哪里特别不舒服。
竟然睡了近48小时,严格来说就是昏迷、休克。
舒照说肺疼耳聋。
护士叮嘱:“你的伤口在肺部上,大口喘气会疼。听力稍后再具体评估,现在还能听见,估计问题不大。”
护士摇平床头,给舒照翻成侧躺,受伤的左侧朝上。
舒照又闭上眼,心里压着很多疑问,但远不及疼痛的重量。心理压力少了身体做地基,便无法存在。身体疼痛才是实打实的,无可避免。
下午3点到3点半是icu探视时间,曾明朗收到消息后已经过了时间,只能托护士转告叮嘱,第二天再赶过来。
安澜也想探视,但icu每次只能进一名家属,只能等舒照出普通病房再说。
病床边多了一个穿防护服的男人,哪怕只露一双眼睛,舒照也能认出是谁。
领导站着,他坐着,还不用问候人。这大概是舒照从警生涯中寥寥无几的经历。
曾明朗欠身问:“还认得我吗?”
舒照的眼睛弯了一下,氧气罩内壁的水珠成了他活动的风向标,水汽多时生命力旺盛。
曾明朗说:“记得就好,你出了很多血。之前担心你这条命捡不回来,现在捡回来了,又担心缺血太久影响脑部。”
舒照只丢了中刀到昏过去前的记忆,不记得怎么上救护车,是先去边境卫生所还是直接回茶乡。
“差一点。”曾明朗用两指捏出很窄的缝隙,欣慰地说,“差一点那把刀就戳到你的心脏,幸好你福大命大,只伤到肺部。”
也幸好拉链用的不是枪,不然就没“差一点”,差多少都扛不住子弹的威力。
舒照又比划着想讲话。
曾明朗弯腰给他托着写字板,问他想说什么。
舒照的眼睛伴着笑,白纸上的字散架又歪扭:幸好不是前面动刀。
曾明朗:“从前面还得了!”
正面锁定目标,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