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漆像抠疼了皮赘,指尖划过下颌线,垂下手。
略带防备的眼神停在水蛇身上。
罗伟强笑吟吟地唱红脸:“松漆小兄弟,水蛇被你卡了几次,心里着急,说话难听了点,你别在意。”
片刻后,松漆松口:“行,按你说的,每公斤单价降5个点,总重量增加30。”
罗伟强刚要击掌,松漆没让他高兴太快,狡猾地补充说:“不过,刚过完年,人还没全部回来,产能有限,出货还要一个月左右。强叔要是能等,我就有货。”
罗汉口无遮拦,骂道:“妈的,等等等,老子都快半年没开工了。你们不能抓壮丁么?”
罗伟强有了代言人,连假装训斥都懒得敷衍。
松漆讥笑道:“加工要是那么简单的话,强叔为什么不自己加工?你说是吧。”
舒照终于100确定罗伟强没有自己的制毒点,需要靠缅甸方供货。不知道领导会不会和缅方联合清剿这一条运毒线?
这样一来,恐怕又不止一个月的事。
一个月后,罗晓天应该已经回到美国。他借着临行的名头,张罗了一次小规模的同学聚会,来的四五个都是留在茶乡发展的初高中同学。阿声见都是男生,本来推说没空,耐不住他们拉微信群轰炸,打烊后也过去了。
罗晓天订的竹山酒店附近的会所“幻悦”,之前阿声找水蛇时来过,那次拉链和罗汉都点了女人,水蛇就等她来。
阿声进入罗晓天的包厢,打趣道:“怎么一个美女都没有?”
有男同学起哄:“你不就是吗?”
罗晓天高中变相满足性-欲后,对跟女同学的普通交往再也没兴趣,出国后再保持联系的更是寥寥无几。
阿声说:“就我一个,也太没劲了。找几个美女暖暖场啊,罗老板请客,是不是?”
罗晓天不知道喝高还是故意,说:“阿声也是当老板的,心胸开阔,跟一般女人不一样。”
当初念私立中学的学生家底都不一般,男同学跟着家里人见多识广,对这套玩笑见怪不怪。可能碍于女同学在场,他们没好意思叫。几个人一起喝酒玩骰子唱歌,交流近年各人动态,在荤场吃素。
这批男人虽然比拉链和罗汉之流多念几年书,马尿喝多了,吹起牛皮来都是一个样,人人张口喊老板,人均目标一个亿。
阿声酒力尚可,但今晚这酒劲力特别足,没喝多少就面红耳赤,头脑发晕。
罗晓天趁虚而入,挨着她讲他爸的妙招。
阿声脑袋晕乎,懒得跟他掰扯人生大事,越听越可笑。她跟罗伟强没有明确的法律上的关系,尚逃不掉他的控制,万一跟罗晓天锁定在结婚证上,更加插翅难飞。
阿声下意识将他推开一点,“来,喝酒,讲什么废话。”
罗晓天:“阿声,你好好考虑一下。”
阿声把她的半杯酒倒了一半到他的空杯里,跟他轻轻干杯。
“喝!”
罗晓天说:“你喝了多少啊,就醉成这样。”
阿声:“还不是你这酒太好了,我停不下来。”
罗晓天掏出手机,喃喃“我看个消息”,一时没喝那杯酒。
阿声揉了揉太阳穴,撑着沙发起身。
罗晓天抓着她的胳膊扶了一下,“去干什么?”
阿声挣开,“上个洗手间。”
“我扶你啊。”罗晓天跟着起身,竟抢了陪酒女的台词。
包厢的洗手间配了沙发,可谓周到又私密。
阿声扯开他的手,跟其他男同学嚷嚷:“我上个洗手间,一会再回来玩。”
她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罗晓天再跟过去,等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