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声乍然瞥见从马路边走过来的熟悉身影,举手打招呼,才留意到他身旁的罗晓天。
两年不见罗晓天似乎还是老样子,不见成熟与沉稳,还是一派被精心呵护的青涩。
“那是晓天哥吗?”罗汉讶异地哎了一声,扬声喊道,“晓天哥,哎哟,好久不见!”
罗晓天笑着走近,像乖乖仔下村认亲戚,逐一叫人:“拉链哥,罗汉哥。”
拉链和罗汉三十来岁,比其他人明显年长,他叫哥没错,就是叫水蛇比较别扭。
罗晓天稍微收敛表情,喊了阿声。
阿声还是像在电话里一样,淡淡应声,扭头看向他身旁男人那一瞬,神情被点亮。
舒照也同样一副明亮的表情,扶着她的后背,在她旁边的空位落座。
阿声问:“一路都是你开车?”
舒照偏头凑近她的耳朵,几乎含住她的耳廓,说:“你的老情人也开了一段。”
阿声反射性给他一肘击。
舒照用扶着她后背的手,环住她的腰,从前方拉住她肘击的手。两个人像麻花一样扭在一起。
罗汉今晚没带罗汉果,在边境渴了几天,最看不得小情侣卿卿我我。
他骂道:“妈的,你们两个要不要这么肉麻?”
阿声打一下水蛇的手,他才咬牙切齿笑着松开她。
桌上点了啤酒,阿声不想喝,问谁要喝百香果汁,她去附近买。
罗汉又大男子主义哄哄地撂话:“你们女的才喝果汁,男人就要喝酒!来!”
阿声白了他一眼,拉水蛇起身,拖他陪她去买。
罗汉还有完没完,“果汁能有多重啊,还要两个人一起扛。”
阿声没再理会,搡着水蛇快走。
罗晓天的目光一直跟着黏黏糊糊的小情侣。
拉链看出异样,低头含笑不语。
罗汉崇拜罗晓天似的,用留学生活打开话匣,缠着他问东问西,可惜不断被隔壁桌的高谈阔论盖过。他扭头往隔壁凶巴巴瞪了几眼,只是徒劳。
隔壁桌人多,来得早,早喝高了,行为失去约束。
罗汉不压抑声调,骂道:“妈的,都快春天了,这些外地人什么时候滚回去?”
茶乡海拔和气候适宜,每年都有大批人从遥远北方来这里过冬,甚至做生意。这支力量比边民更具冲劲。本地人的生存空间隐隐遭到威胁,他们对这些外地人时有歧视。双方经常发生冲突,升级成治安问题。
那边的外地人也听见了,许是喝酒怀疑自己听岔了,一时没过来找茬。
罗晓天成长环境特殊,强势的爹,懦弱的妈,嚣张的小妈,优秀的青梅,他在多股势力的夹缝间苦苦求生,形成自动回避冲突的特质。
他装没听见罗汉的谩骂,继续说美国说总统。
隔壁一个男人端着一杯酒起身,酒气熏天,踉踉跄跄,要绕到另一侧去敬酒。
烧烤摊座位密集,过道狭窄,男人不知故意还是不小心,从罗晓天身后挤过时,酒杯一歪,半杯啤酒浇到他的肩膀上。
罗晓天肩膀一跳,起身避让,还是晚了一步,衣袖湿了一半。
男人懵了一秒,用茶乡人反感的北方口音说:“哎,报意思哥们儿,没看清路。”
酒水还没渗透进打底的长袖衫,罗晓天刚想说没事,给罗汉跳起来打断。
罗汉吼道:“你眼瞎啊!老子看你故意的!”
男人原有的丁点歉意烟消云散,怒目横视:“你怎么说话啊你?!”
罗汉因为水蛇白跑一趟边境,临近过年零蛋入账,心里窝火,刚好有人煽风点火,怒气一点即燃,他抡起了拳头——
香柠片被舂得烂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