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摇船 第37

 曾明朗开门见山:“能待多久?”

    舒照:“最多半小时。”

    步行街到翠峰巷距离不远,出租车只能挣起步价,专宰外地客。他赶时间倒无所谓。

    曾明朗点头:“长话短说。”

    舒照简要交代边境中缅市场卖货行老板和罗伟强干女儿银店的情况。

    曾明朗负手聆听,眉头越皱越紧。

    舒照不直接点的那个名字,是下意识的避嫌,不得不让人怀疑有蹊跷。

    曾明朗问:“目前还不清楚哪些单在洗钱,哪些是下定金,不清楚最近会不会有交易?”

    舒眉头紧蹙:“对。”

    曾明朗:“也不清楚他是买原料,在境内加工,还是直接从境外买成品。”

    舒照:“暂时没有发现他的工厂。”

    曾明朗沉思片刻,骂道:“真是老狐狸!

    舒照沉默。

    曾明朗:“一点红说你跟他干女儿走得近,他干女儿这边没法突破吗?”

    一点红是安澜的花名。出于保密需要,他们在外都互叫花名,安澜是小组里唯一的外勤女警,可谓万绿丛中一点红。

    舒照:“目前没有发现他干女儿主动参与的迹象。”

    “主动”一词更是无形强调了舒照的微妙立场。

    曾明朗:“天天跟她待一起都没发现蛛丝马迹?”

    舒照一惊,怀疑关系败露,但也是迟早的事。一旦罗伟强一伙被抓捕归案,他们会主动或被动暴露阿声和水蛇的关系。水蛇作为参与者,哪怕是双重身份,也要阐明经过。

    当他想藏住一件东西,说明自知见不得光。舒照对自己的老大没有撒谎,因为阿声,他只是有所隐瞒。

    舒照刻意理解成寻常意义上的“天天”,不包括暧昧又清白的“夜夜”。

    “银店流水不大,老狐狸还有其他店,暂时没伸那么长手脚。”

    曾明朗没立刻回答,还在琢磨。

    舒照掏手机看一眼时间,似乎无声催促。阿声的身世拜托曾明朗还是安澜?这一条线索不一定能成为案件关键,是否要麻烦老大?

    曾明朗看出他的犹豫,问:“还有没说?”

    舒照:“他干女儿,来历有点可疑……”

    他简单提及阿声的身世,按李娇娇的口径,罗伟强涉及人口走私。

    如果成立,阿声是否会被遣返原籍国?

    一旦任务结束,舒照和她也等于一刀两断。

    曾明朗:“二十几年前的事,跟他现在贩毒有关?”

    舒照听出曾明朗不想节外生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任务已经太重。

    他只能说:“有关没关不好说,他干女儿和罗伟强关系有点紧张,外部没出问题前,说不定内部已经出现裂痕,可以加速瓦解他。”

    曾明朗听一句,思考一句。俗话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但人性经不起考验。

    组织只能给高尚的名头吊着卧底的精神。任务成则荣誉加身,败则荣誉盖身。而毒贩给实际利益,送钱送权送美人,直治人性痛点。

    舒照出身在一般家庭,对他来说,每一样都是没体验过巨大考验。

    但若家庭不一般,谁也不愿来又苦又累的第一线,卧底任务伟大而危险。

    曾明朗沉吟:“你跟这个赵阿声都住在云樾居?”

    舒照第一次听见有人直呼阿声大名,像一个陌生的名字和人,而非跟他夜夜同枕的漂亮女人。

    他稍稍一顿。

    安澜向上汇报所见所闻,似乎没汇报细致,给他留余地,或者是曾明朗给他留了脸面,没特意点明?

    舒照叫了一声老大。

    曾明朗有劲而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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