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背着个大吉他盒子,头发染成黄色,耳朵上打着耳钉。他上车的时候看了林远一眼,又看了沈默一眼,眼神有点躲闪。
沈默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走吧。”他说。
年轻人点点头,匆匆上了车。
等人都上完了,沈默站在车门口,看着站台上。
站台上已经空了。雪还在下,落在空荡荡的水泥地上,慢慢盖住了那些脚印。
“走吧,”林远说,“要发车了。”
沈默没动。
他站在那里,看着站台的尽头。那边有一盏灯,昏黄昏黄的,在雪里显得特别模糊。
“沈哥?”林远喊了一声。
沈默回过神来,转身上了车。
林远跟着他上去,走到车厢连接处。沈默靠在那个老地方,点了一根烟。
“你下去吧,”他说,“一会儿车开了。”
林远没动。
“不急。”他说。
沈默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四点二十分,列车缓缓启动。
站台上的灯往后移动,站房往后移动,那些落满雪的树往后移动。列车越开越快,冲进茫茫的雪里。
林远站在连接处,看着窗外的雪。沈默站在他旁边,也看着窗外。
“沈哥,”林远忽然说,“我给你带了东西。”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沈默。
沈默低头一看——是两个橘子,黄澄澄的,上面还带着几片绿叶。
“甜的。”林远说,“我挑的。”
沈默看着那两个橘子,没接。
过了几秒,他伸出手,接过来。
“谢谢。”他说。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