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起。不过是想借着陈厌的存在,留住自己在李怀慈身边的位置。

    陈远山已经不像人了,像水鬼,着急拖别人下水来陪自己。

    李怀慈想和陈厌在一起?可以,但必须带上他。

    他已经不把自己当成李怀慈的单独选项了,他不敢奢求李怀慈只属于自己,只求能留在他身边,哪怕只是三个人的关系,哪怕只是和别人共享,他也心甘情愿。

    说出这句话后,陈远山的心脏砰砰直跳,死死地盯着李怀慈的眼睛,生怕从他眼底看到一丝拒绝。

    发现李怀慈没动作。

    陈远山顿了顿,又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卑微与祈求,还有浓浓的执念:

    “跟我回去,你们两个都跟我回去,回家去。”

    秋分至。

    暑气彻底敛了锋芒,秋意顺着医院的窗台翻进来。

    淡淡的桂花香在白色的墙面上投下丝丝缕缕的凉意,从单人病房那扇干净的白色窗框望出去,屋外已是一派秋天模样。

    道旁的梧桐叶被秋风染成了深浅不一的黄,偶尔有几片被风卷着,打着旋儿从空中飘落,轻飘飘落在积了薄尘的窗沿,似乎还能听到风里咔呲作响的破碎声。

    阳光也褪去了夏日的炙热,变得温软柔和,斜斜地洒在泛黄的枝叶间,漏下细碎的光斑,远处的天空是清透的淡蓝,飘着几缕薄云,连吹过的风都带着阵阵干爽的凉意。

    季节更迭,时事翻页。

    单人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陈厌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里面装着刚买的热包子和甜豆浆,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袋子散出来。

    病床上的李怀慈穿着一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脸色是术后未愈的惨白,面颊上还浮着一层虚弱的薄汗,唇色也淡淡的。

    看着身体状况实在算不上好,可那双眼睛却亮着,嘴角扬着浅浅的笑,正笑吟吟地和一旁给他扎针的护士聊着天,精神状态倒是极好。

    没人会比陈厌和陈远山更清楚李怀慈的状况,他不久前刚做完堕胎手术,身体亏空得厉害,需要好好静养。

    自那以后,两人便默契地达成了轮流看护的约定,白天由陈厌守着,端茶送水喂饭换药,样样打理得妥帖,到了晚上,便换陈远山过来,守着他一夜到天明,寸步不离。

    病房里的暖光落在李怀慈的脸上,冲淡了周身病气,他和护士闲聊的模样,倒让人想起了那天晚上,巷口的暧昧散去后,出租屋里的那场寂静。

    那晚。

    陈远山攥着李怀慈的肩膀,说出那句“跟我回去吧,你们两个都跟我回去,回家去”后,小小的出租屋里便陷入了长久的死寂。连三人的呼吸声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窗外城中村的嘈杂隐隐传来,衬得屋内的安静愈发吓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陈远山的心脏瞬间揪紧,一股浓烈的惊慌失措涌了上来,攥着李怀慈肩膀的手都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他盯着李怀慈的侧脸,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自己哪里说错话了?还是语气不对?

    他在心里默默把那几句话复念了无数遍,字字句句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反复琢磨着语气的轻重,措辞的妥帖。

    没有问题。

    语句通顺,语气也带着自己能拿出的最卑微的祈求,甚至放低了所有的身段,什么都没问题,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李怀慈迟迟没有回应,连呼吸都依旧平稳,像是没听见一般。

    陈远山的心里愈发慌乱,甚至生出了一个让他心惊的念头:不会是李怀慈觉得我这个人本身就有问题吧?

    这份惶恐像藤蔓般缠上心脏,勒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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