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陈厌推开门,把出租屋里这荒诞到极致的闹剧,尽收眼底。

    “不用解释了。”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缓慢地、残忍地切断了李怀慈和陈远山之间的链接。

    “怀慈哥,不用解释了。”

    陈厌站在门口,手里还残留着推门时的力道。

    陈远山回头看过去,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屑。

    这就是他们三个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同时见面。

    三个人的气息、体温、甚至是血腥味都混杂在同一片污浊的空气里,史无前例的第一次。

    陈厌没有看陈远山,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锁在李怀慈身上。

    他的声音却又突兀很轻,轻得像是怕惊碎了什么。

    陈厌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眼睛很好用,好用到能看清李怀慈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是惊恐,更是被当场抓获的、无处遁形的羞耻。

    他的耳朵也很好用,在推开门的刹那,就把所有的声音通通捕捉进了耳膜。

    陈远山坐在李怀慈的腿边,他一只手还插在李怀慈的腰边,像枚钉子残忍的把李怀慈控制住。

    陈远山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因为陈厌的到来而产生任何波澜。姿态懒散得像是在自家的客厅里做客,甚至还慢条斯理继续低下头剥夺李怀慈的呼吸。

    陈远山对李怀慈施暴的动作并不会因为陈厌的到来而突然按下暂停。

    世界不是单机游戏,不是简单按一下esc就能戛然而止的cg动画。

    生活是一列脱轨的火车,一旦开始加速,就只能带着巨大的惯性冲出去,即便踩下刹车,即便李怀慈在喊停。

    可是李怀慈和陈远山之间发生的那点腌臜事,并不会立刻停止,而是在一个平滑的、带着刺耳摩擦声的尾调里面,缓缓地停下,滑落。

    李怀慈没想到陈远山能丧心病狂到这个程度。

    李怀慈的手指在陈远山的背上再一次泄愤似的划出无数道伤痕,他的视线偶然间越过陈远山的肩线,落在陈厌身上的那一瞬间——

    李怀慈浑身猛地一紧,像是被高压电流击中。

    羞耻感、自卑、自责、内疚和恐惧,还有那种近乎病态的负罪感,种种情愫疯狂地涌上心脏。

    太多的情绪把他的心脏快要挤到爆掉了,砰砰乱跳的同时还牵引着他身上的血管跟着心脏一起胡乱地窜动。血管从运输血液的工具变成了引线,滚烫的鲜血一柱柱如点燃的引线往心脏里迅速燃去,发出滋滋的声响。

    谁也不知道这颗心脏什么时候炸,但李怀慈总觉得是马上炸掉。

    李怀慈带着上气不接下气的惊悚。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他一把将陈远山推开,那力道带着一种绝望的狠劲,紧接着又补了一个恶狠狠的瞪眼。

    转头,李怀慈就扶着那因为怀孕而日渐笨重的孕肚,手忙脚乱地在床上找着衣服。

    视线所及之处,一片狼藉。

    他茫然仰头环顾一周,才迟钝发现陈远山其实早就穿戴整齐,或者说他根本就没脱过,无非是拉链往下一扯,完事就又把拉链拉起来就好了。

    这里唯一衣衫不整的只有李怀慈,李怀慈觉得自己像个廉价的妓,就这样不知羞耻78的暴露在两个男人的视线里。

    李怀慈把被褥往身上扯,遮着全身。

    在陈厌的注目里,那目光不像刀子,反而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无处遁形。李怀慈羞愧地低下头,恨不得将自己缝进被子里。

    但是,陈厌只是看着他,没有发难,简单的轻轻地说,安慰道,那语气温柔的像是在哄孩子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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