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厌的每一笔薪资,都是在为李怀慈的顺从计费,陈厌的每一分前途,都是建立在李怀慈被彻底掌控的现实之上。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李怀慈扯了扯嘴角,他默默地抽回手,重新躺回了床上,用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像是一个等待审判的囚徒。
“我困了。”
李怀慈闭上了眼睛,
快睡吧,别想太多了。
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不安的阴影。
他在心里疯狂地催眠自己:睡着了就好了,睡着就没事了。
黑暗中,时间仿佛陷入了凝固。
就在李怀慈的意识即将沉入混沌的边缘时,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却像是一道惊雷,在他紧绷的神经上狠狠炸开。
“嘶——”
那是烟头在潮湿的空气中燃尽,即将熄灭时发出的微弱悲鸣。
那声音轻得几乎不存在,但对于此刻的李怀慈来说,却像是有人拿着一把烧红的烙铁,直接烫在了他的神经末梢上。
他的神经“啪”的一声,彻底烧断了。
李怀慈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心脏像是失控的鼓槌,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他下意识地往枕边一瞧,陈厌已经发出了均匀而轻微的呼吸声,侧躺着背对他,睡得正沉。
此刻夜已深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窗外是一片死寂的黑。
李怀慈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看向那扇布满裂纹的玻璃窗。
果不其然。
就在窗外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里,飘着一点猩红的、忽明忽暗的鬼火。
那是陈远山的烟。
那一点猩红在无边的黑暗中上下飘浮着,像是一只来自地狱的独眼,贪婪而执着地窥视着屋内的一切。它没有动,却又像是在动,随着那看不见的呼吸,一明,一灭。
那不是在抽烟。
那是在示威。
那上下飘动的烟头,仿佛在说——过来。
远处几盏昏黄的路灯像是垂死老人的眼睛,有气无力地洒下几圈病态的光晕,却照不亮这无边的黑暗。垃圾堆在墙角发酵,散发出一种甜腻的、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头顶几颗星星微弱地闪烁着,冷漠地窥探着这地上的罪恶。
李怀慈疲惫地推开出租屋那扇摇摇欲坠的铁门,一股混杂着腐烂食物、尘土和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瞬间灌满了他的鼻腔。
李怀慈停在了铁门边,他向上看去,不等他有任何动作,黑夜里,一只手已经率先从上面向他降下来。
那只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侵略性,悬在半空中,等待着他将自己交付上去。
陈远山没有说话,但他的动作却在说着:过来,来我身边。
李怀慈搭上这只手。
那手掌的温度滚烫,与周遭的寒夜格格不入。
李怀慈借力往上走,离背后温馨的出租屋越来越远,最终被困在了陈远山和冰冷的铁栏杆之间。
这里的空间逼仄狭窄,铁栏杆的锈迹蹭在他的裙摆上,留下斑驳的红痕。
“你下面痒了?”李怀慈把话说得分外粗俗,试图用这种低级的挑衅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陈远山把手头的烟碾灭在铁栏杆上。
“嚓”的一声,火星四溅,铁栏杆发出了被烫着的求救声,不过没有人管铁栏杆的死活。
陈远山把李怀慈抱得更紧了,那具滚烫的身体像烙铁一样贴上来,烫得李怀慈浑身发毛。
陈远山低下头,吻住李怀慈的肩窝,轻声地说:“下面没痒,我就是想你了。我一想到你现在这会正在陈厌身边睡觉,我就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