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继续打陈厌,用拳拳殴进骨头的动作掩盖他焦躁的心情。
陈厌倒是一如既往的反应。
他被陈远山掐着顶在墙上,后背的脊梁骨戳着墙壁,寒意从身后迅速蔓延全身。
在习惯了的不痛不痒麻木里,他的脑袋向后仰,后脑勺也顶在墙壁上,视线分散在头发缝隙里,肆无忌惮的欣赏陈远山的躁怒。
甚至藏在湿漉漉遮眉目的头发下的眼睛还在笑。
突然,他又不满足于只是看着,他想有点参与感。
猝不及防。
陈厌的脑袋忽地一下栽下去,像死了一样,从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呼声。
陈远山也跟着低下头,凑上去听,还不忘骂:“你就是路边被一脚踢死的野狗。”
“哧哧。”陈厌笑出一口气。
“在笑什么?”陈远山的手猛一下收缩,手指甚至到了要捏破脖子皮肤直插颈骨的程度。
陈厌的话还没说完,他那双垂下久久没反应的手,已经不紧不慢的举起,捂在陈远山掐人的手腕上。
同时空气里的信息素浓度骤然从暴增,陈远山脸上的笑容在瞬秒的时间里崩坏,笑不像笑,怒又不像怒,五官错乱的摆出失控的幅度。
是eniga的压制。
轻轻松松,就变成陈厌强迫陈远山掐自己。
陈远山那双手使不上劲,又挣不出来。
e对a的压制,就像a对o的,是一模一样的绝对压制。
可是陈厌又不想懆陈远山,所以他对陈远山只有敌意,是能钻进骨头里的那种凶狠劲。
这份敌意冲进陈远山的身体里,他引以为傲的自持冷静一触即溃。
眼球黄得浑浊,四周的红血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爬向眼球中央。
陈远山咬紧牙,他两只手变成拧到极致的发条,绷到经络快断掉,他仍拼尽全力想把惹人厌的东西干脆掐死在这里。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对在一起,陈远山竟比陈厌还矮了半个头,气势上矮了不止半个头。
“你打我,除了让嫂子更可怜我还能有什么用?”
陈厌的声音就像一根针,轻得不能再轻,但足够尖锐。
从陈远山左边太阳穴贯穿到右边太阳穴,刺进去,埋在里面,扎得神经作痛。
话音刚落,李怀慈冲上来,一拳打在陈远山的肩膀上,把人强行拉开又推远。
陈厌贴着墙壁缓缓地滑下来,比摔倒更先来的是李怀慈柔暖的香香怀抱。
事情正如陈厌所言。
李怀慈把陈厌护在怀里,低头检查一眼情况后,立马扭头瞪着陈远山,大声斥责:“我说了他生病了!还是你瞎了眼,你没看见他很虚弱吗?”
陈远山的呼吸急促,他还没有从信息素压制的心有余悸的跳出来,他甚至听李怀慈的声音都是断断续续的,卡在耳鸣的嗡——声里,一字一断。
那张脸显现出从未有过的苍白惨淡,没有笑没有怒,没有表情,只有无意义的呼吸,在这具身体里反复发生。
但李怀慈的指责不会因为陈远山的狼狈停下,把陈厌更加心疼的往自己怀里紧了紧,“这个家根本就没有人关心他的死活,只有我会过来看他,我今天要是不在这里,他可能都会拿针把自己扎得死过去。”
越说越后怕。
毕竟在李怀慈的视角里,这个孩子是彻头彻尾的可怜无辜,就连发生关系也是他这个做嫂子的错。
扭过头,李怀慈在地上找了找,捡起陈厌用过的抑制剂,往陈远山身上砸。
陈远山被轻轻的针管砸得跌跌跄跄,好不容易抓住桌子一角站稳,在抬头时冷汗贴着鬓角浮了厚厚一层。
陈厌躲在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