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眼镜戴上,他迅速洗了个澡,然后换上一身新衣服,什么都没带,匆匆忙忙的拿着车钥匙一溜烟的跑了。
当然不是一。夜情。
是冷处理。
大家先互相冷静一下,过个半年一年,等毛头小子的感情冷静下来,他自然会分清楚什么是友情、亲情和爱情。
这个年纪的小伙子上了头,听不进道理,面对面死磕也没有用。
李怀慈麻溜跑了。
这时的月亮的光更暗了,空气起了一层雾,雾从稀薄迅速变得厚重,变成了灰尘和冷空气的结合体,沉甸甸的沉寂在中下层的空间里,刚好就是挡风玻璃的高度。
李怀慈只好放慢速度行驶,鲜红的雾灯在逐渐变浓的雾霭里变得不够用,他开得更慢了。
雨刮器无意义的来回扫动,前方视野勉强凑出一个车位的距离。
车内的中央后视镜里,隐约冒出两团幽白的光,像鬼火,若即若离跟着,在大雾天里若隐若现。
一开始李怀慈没放心上,后来这两团鬼火离得越来越近,靠得越来越危险。
李怀慈以为是这人着急赶路,他抬眼去看中央后视镜准备让路,也就是他的视线放进对方前挡风玻璃的瞬间,那辆车猛地提速,一脚油门直接撞了上来。
李怀慈的车在马路正中央转了一整圈,轮胎在地面擦出重重的焦味,刮出一连贯延续的尖锐爆鸣。
车内天旋地转,本来还不至于晕,但是安全气囊的探出,把他往前栽的脑袋硬生生爆了个头晕目眩出来。
李怀慈花了好久好久才缓过神来。
等他能抬手的时候,他的车头对着对方的车头,两辆车的车灯紧紧贴在一起,前挡风玻璃被重雾模糊。
眼镜残破的挂在耳朵和鼻梁上,他的世界变成分崩离析的模糊。
但他还是清楚的看见对方那辆车的车主一脚蹬开车门走下来,纯黑的风衣敞开着,衣摆被早上灰白的冷风吹出冷冽的摆幅,对方悠哉的走过来,还不忘中途低头咬烟点火。
视线勉强找到一点火光做焦点,李怀慈的注意力更加无可救药的看向那个人。
风衣男走了过来,烟味贴着窗缝飘进来,呛得李怀慈靠在气囊上咳了两声。
风衣男带着皮质的手套,他打开车门,把车里的李怀慈直接揪着领子拖出来,下意识要往地上摔,动作沉下去顿了一下,又变成横过腰勒在臂弯里,用夹文件夹的方式把人夹住拖着人。
眼镜掉在地上,风衣男脚步一顿,但他不打算绕过去,而是抬脚直接踩上,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才满意的走过去。
李怀慈被人直接丢进风衣男的车后座里,但风衣男却不着急上车,而是靠在车门边耐心抽完一支烟,给足了李怀慈清醒的时间。
香烟只剩指缝里夹着的那点,风衣男这才把烟丢了,用鞋底捻灭。
转身,他弓腰低头坐进车里,同时把车门关上又锁上。
“想去哪?”
风衣男问他。
李怀慈愣愣的,寻思:“认识?”
“还没有认出我吗?我亲爱的妻子。”
陈远山的声音阴阳怪气的冒了头,他的手指顶在李怀慈鼻梁两侧往里按,模拟戴眼镜的挤压感,假装给李怀慈戴了个眼镜。
“想去哪?”
陈远山的手指顺着缝隙没入他的手套边缘,顺着边缘划了一圈理了理松紧。
“问过我同意了吗?”
“需要吗?”李怀慈反问。
陈远山理直气壮的回答:“以前不需要,昨晚以后需要,以后都需要。”
李怀慈试图讲理:“陈先生,我想我昨天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