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嗯。”

    李怀慈处理伤口的手法很熟练,污血已经被冲干净,消毒杀菌的药水迅速铺满伤口,同时还不忘安抚陈厌:“这个药贴上去有点痛,你忍一忍。”

    陈厌很能忍痛,所以他一声不吭,脸上也没有表情,木头似的注视着李怀慈的一举一动。

    以陈厌那个狗脑子,他甚至都没想过要装痛骗李怀慈哄他,他宁可咬紧后槽牙,痛得心底发颤,也没吱上一声。

    李怀慈收了药水,一句情绪价值脱口而出:“真厉害,这都能忍住。”

    陈厌的脸上抿出了淡淡的笑。

    “给你缠纱布了。”

    “嗯。”

    李怀慈的手热热的,但却不算细腻,有做过粗活的痕迹,手指连接掌心的地方长有一层薄薄的茧子。

    他不是富贵人家的少爷,他还是长兄,很多事情他都要帮着家里做,所以手掌心粗糙是在意料之内的事情。

    也就是这层粗糙,反倒让抚摸更加的印象深刻。

    触感是如此的清晰,像一块纯棉的毛巾轻轻擦过伤口,带着淡淡的香味,带着浅浅的温度,被擦过的地方都变得干干净净、舒舒服服的。

    这些存在过的感受又被紧紧裹来的纱布二次封存在皮肤里。

    陈厌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小心翼翼地贴在李怀慈嘴角的痣上。

    那一刻,他想的是——这张嘴说出来的话好舒服,亲上去一定也很舒服。

    陈厌的脑袋压低了。

    被当成兄弟也行,哥哥给我亲一下怎么了?我这个做弟弟的哪里懂这些。

    陈厌的上半身一低再低,就快要挤进李怀慈臂弯里的时候——

    “在做什么呢?”

    攥着笑意的问句,不友善地从两人身后探出头。

    李怀慈停下动作,扭头看去,刚好和笑得跟鬼一样苍白的陈远山对上了视线。

    陈厌的心脏猛地钝了一拍,冷汗覆着后背冒出一大片,衣服湿哒哒黏着皮肤透不出气。

    靠近索吻的动作,藏不住。

    气氛已经猝然压抑到这个地步,李怀慈却丝毫没察觉到不对劲,他握紧陈厌的手继续把绷带缠绕,一边做还不忘一边跟背后抬头的陈远山打趣聊天:

    “他说他喜欢我,还拿刀吓唬人呢。”李怀慈抽了个短暂的空,拉着陈远山的视线往浴室外看:“喏,刀就放在进门的架子上。”

    陈厌不做声。

    陈远山也没陪着把话顺下去。

    李怀慈倒是乐呵呵的继续唠:“不过也正常,现在的小孩可敏感了,我这几天没有去接他上学放学,他是该来生我的气。”

    在这一大段的絮叨里,陈远山一下就抓到重点,一个不得了的秘密呼之欲出。

    陈远山笑了起来,眼睛眯成细长的两条缝隙,嘴角缓缓吊起,语气不轻也不重,语速不急也不慢,只恍然平常道:

    “哦……陈厌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

    陈厌的脸像一块白板,上面已经苍白到看不出任何内容,本该承载情绪的眼睛变成了两片死气沉沉的深水。

    陈厌不觉得心虚,他只觉得痛。

    即便陈远山没有打他,可是他的身上已经开始痛,这是他做小三偷别人老婆的惩罚,这惩罚他上一次记得刻骨铭心,痛进神经里。

    在第二次他偷人老婆被抓包后,那些刻骨铭心的痛立马卷土重来,一阵阵敲打这个下流卑劣的小偷。

    好痛。

    但记吃不记打。

    如果挨打就能蒙混过关,还能有下一次偷人老婆的机会,陈厌还是愿意挨打。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