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自己双手的手掌心。

    写字用的笔,猝然坠地,当啷一声,砸得陈厌心脏停了一拍。

    手掌心空落落的。

    尽管手指费劲蜷缩起来,但是什么都握不住,连空气都会渗透指缝跑走。

    抓不住任何东西的陈厌这才笨拙的想起来,他唯一的朋友已经——死了。

    “对……你不在了。”

    陈厌自言自语的强调。

    当时眼睁睁看着死老鼠粉碎的时候,他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

    但现在情绪返潮上来,暴浪击打,冲刷心脏,一阵阵收紧的痛。

    孤独,是前所未有的深沉。

    进门时看见的其乐融融,愈发突出,像一根针横插陈厌的脑袋,梗在那里,不进不出。

    黄毛不是个好东西。

    陈远山不是个好东西。

    陈远山的母亲也是个好东西。

    自己也不是个好东西。

    整个世界都是坏的。

    但偏偏李怀慈缝缝补补爱了所有人,不在乎流于表面坏得流脓的脏水,包容所有人。

    陈厌想,李怀慈也坏,而且是最坏的那种。

    陈厌再也坐不住,他推开门,站在阁楼台阶最上的那一级。

    迈出去的脚步伸出又收回,因为那一刹那,他又不受控制的出现幻觉。

    本来该是黄毛倒在台阶最下一层瑟瑟发抖,如今却变成他倒在那里,向上仰望。

    一群看不见脸的人围上来,如潮水盖住陈厌的视线。

    他们在陈厌的身边,可怜他。

    就像学生们可怜黄毛一样。

    陈厌陷入了沉思。

    如果受伤就会被可怜,为什么李怀慈还不可怜他?

    好不容易拨开模糊的人浪,陈厌看见高高的台阶上,陈远山和李怀慈并肩站在一起,李怀慈怀里抱了个孩子,他们两个人都用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戏谑的警告他:“离我们远一点,招人厌的贱东西。”

    他看见,李怀慈也这样骂他。

    陈厌扶着墙壁,缓缓蹲下来,害怕的大口喘气。

    他的两只手重重压着眼睛,眼前的黑被压成头晕目眩的万花筒,他不停的劝自己: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冷静下来。

    陈厌终于冷静了,但这状态不像冷静,更像失魂落魄的死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的手里多了一把细长的水果刀。

    而且,他的人,已经停在李怀慈的卧室门前。

    咚咚!

    陈厌敲门,刀尖朝前。

    他不觉这把刀危险,反倒指节紧绷皮囊,骨头尖锐凸起,更加用力的攥着刀柄。

    很明显,陈厌在期待。

    嘎吱——

    门缓缓拉出一条缝隙,缝隙由细转粗。

    刀子突动,果断抵着人,拉锯一下。

    “?!”

    李怀慈的表情扭曲成极度的惊恐,求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闷不出来。

    陈厌捏着刀子恐吓:“我喜欢你。”

    “唔??”李怀慈见血慌了神。

    陈厌的刀子抵着肉,又是一刀恐吓:“说你也喜欢我。”

    鲜血贴着伤口哗然涌出,鲜红的血黏在刀身迅速蔓延覆盖,像荆棘缠着陈厌的小臂裹了一圈又一圈,几乎看不见原本的肉色。

    刀子划的是陈厌的小臂,伤口割出细长一道,血是从小臂里流出来的,和李怀慈无关。

    你是不是以为陈厌要砍人?你才是最坏的那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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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喜欢你。”

    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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