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净,流了满嘴的香芋冰激凌的甜腻。
李怀慈就是这个味道,李怀慈的口水他吃过,所以他的幻想有理有据。
圈在李怀慈手腕上的那只手渐渐收紧,从克制的,保持着一定范围的“圈”,变成了指尖按进肉里面的“掐”。
手掌的神经有他自己的想法,不受陈厌控制的,一味的往李怀慈的身体里钻,恨不得把他细瘦的手腕皮肤掐破,掐进血肉里,再掐进骨头里,一直到把这双手掐断了才好。
这是陈厌想就做的危险预告,收紧的掌心是锁链,先一步把人控制。
李怀慈尝到了痛,眯着模糊不清的眼睛,看不清楚男人的脸,却看得清楚男人对他下流至极的色念。
想都没想,抬腿就是一脚。
这一脚,猛踹了男人的下三路。
“呃。”
高大的黑影就像被扎了洞的气球,整个人先是用力震了一下,往后连连倒退三步不止,全靠着手臂死撑在墙壁上才没摔倒。
最脆弱的地方传来最凶猛的痛意,黑影的高大一下子就萎靡了一半不止,弓了身子,佝偻起来。
但唯一不变是那张脸,即便是在这样尖锐的痛苦下,仍然凝视着李怀慈。
不清晰的面容里,是一对清晰到像鬼眼的黑点。黑点顺着视线这条笔直的路线,爬进李怀慈的眼球里,让李怀慈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这恐怖的凝视。
李怀慈又怕又恶心,心脏几乎要撞破胸骨出逃。
甚至于他都不想给这人补上第二脚,急忙忙地侧身闪出门框,急促的脚步声匆匆忙忙踏响,连滚带爬翻上楼梯,消失在昏黑的走廊尽头里。
砰——!
甩门的声音剧烈且震撼。
陈厌没追,缓过气以后他身体慢慢靠向墙,两只手捂着脸,上半身越弓越低埋下去,肩膀发出类似呜咽的战栗耸动。
远远看去,倒是一副失魂落魄,似乎头顶的光把他照得好痛苦,痛苦得要融化掉了。
完全想多了。
埋在阴影里的那张脸,既没有失望,也没有懊恼,纯是享受,从内而外的爽。
手掌抹着脸,吮吸一口气,不自知的眼球和脑袋一样向上翻,露出濒死的翻白战栗。
眼眶里的红血丝变成鬼手,从四面八方朝中间那粒黑点爬过去,眼球发出阵阵激烈的震荡。
没什么好痛苦的啊。
回顾今晚,任何一件事都足够他爽出来。
陈厌的脑子都要爽得坏掉了,抿了一整晚的嘴唇,缓缓张开,念出三个字:不愿意。
这三个字是回答的李怀慈从后面抱着他,问他的那句:“就做一次,你愿不愿意?”
陈厌不愿意,不愿意只一次。
李怀慈关上门,反锁的同时,背靠着门扉重重地摔坐在地上,焦虑的直喘气。
还是做不到啊……
时间在重重的喘气声里一秒秒的走,一分钟,半小时,甚至一个小时过去,门外都毫无动静。
“陈远山”没有追他,也没有来找他。
这让李怀慈产生了一个错觉,刚才的一切都是“陈远山”在吓唬他,就像他们初见的时候,李怀慈用亲吻的方式,咬了彼此一个血肉模糊的刻意。
一通分析后,李怀慈一下子就冷静了。
他的想法很简单。如果工作内容是挨炒,他会完成。但必须是在对方嫌恶他,且各看不顺眼的情况下,勉强胁迫完成的。
这样,就不算是男同性恋。
李怀慈又出门去找,发现已经找不见“陈远山”的踪迹,而倒计时仍充裕,二十个小时足够他第二天继续。
但他忘了,睡觉也要花时间的。
一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