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方式很快就送到李怀慈面前。
“小哥,接弟弟呢?”
李怀慈把搭话的人从脸看到脚,是个打扮很精致的二十出头的女大学生。
他主动送上自己的联系方式,反客为主:“嗯嗯,要加个好友吗?以后可以一起等,聊聊天。”
“游泳健身了解一下吗?”
李怀慈又打量新的搭讪者,是个身材非常好的熟女,肌肉扎实,皮肤健康,气血足。
李怀慈接下传单,半开玩笑的说:“有活动吗?例如办卡送美女的微信?”
对方笑了,把好友二维码送上,“送的呢。”
“你的皮肤好好哦,是用什么保养的?可以请教吗?”
李怀慈:“可以呀,你加我联系方式。”
“你弟弟是几年级?高三吗?成绩怎么样?”
李怀慈叹气:“成绩很差……你有熟悉的家教吗?我们加个好友吧,这些我都不懂。”
系统尖叫。
【你有老公了你知道吗?!别谈了行吗?你要谈几个啊?没完没了,我没懂了!】
下到十八岁情窦初开女高中生,中到二十出头懵懂清纯女大学生,大到三四十岁离异二婚人妻。
李怀慈不挑食,他从被搭讪的,反客为主成了搭讪的,满脸写着恨嫁,恨不得现在立马就天降一个绝美大女人,直接为他戴上钻戒,并用命令的口吻勒令他:“我们现在就结婚。”
对此,李怀慈振振有词:“我也是要传宗接代的啊,我不能让我们老李家绝后了。”
娇妻是工作,直男才是生活。
李怀慈分得很清楚。
“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男人,恶心的很。”
陈厌这会就站在李怀慈的后面,和他仅隔着一臂的距离,他静静地驻足,看着李怀慈在女人堆里流连忘返,把李怀慈说得每句话、每个字都听进耳朵里。
他的脸色总是那样的灰白,又总是这样的没有感情,于是看上去也和平时没有任何差别。
被骂恶心,也是他一件早就习惯的事情。
陈厌没有吭声,捏紧肩上的书包背带,悄无声息的离开。
但李怀慈不知道陈厌已经走了,他在校门口等了很久。
太阳彻底从地平线消失的那刻起,气温骤降,李怀慈又不敢往车里躲着避风,担心自己坐下,陈厌找不见自己。
他从太阳落山一直等到月亮发白,也没等来陈厌的身影,单薄的身体在寒夜里冻得直吸鼻子。
晚上八点。
陈家别墅的门才被缓缓推开,一道冷风直直地灌进来,李怀慈被冷风裹挟走入。
上二楼的时候,陈厌在台阶最上层站着,堵在那。
陈厌觉得自己对于李怀慈而言太高了,站着又变成蹲着,两只手脱力的垂下,扫在地板上,手指不安的刮擦地板,割出令人心惊肉跳的噪音。
陈厌没说话,他在等李怀慈说话。
陈厌依旧是那副渴望的模样,这件事不论是谁是错,他都希望李怀慈主动跟他说说话,主动提起这件事。
李怀慈可以指责他不告而别,可以直接上手给他一拳,或者可以用失望的眼神看他。
什么都可以,只要他们两个人之间有矛盾纠缠。
但偏偏,什么都没有。
李怀慈从他身边匆匆绕过去,两个人没有说上任何一句话,对方冷冰冰的裤腿擦过他脸颊,像他这个人不存在一样的掠过。
陈厌转头看去,李怀慈已经回了自己的房间。
陈厌仍保持着蹲在地上矮化自己的姿势。
…………
陈厌分不清自己这会是什么感觉,有点难受,有点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