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受孕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他们两个不管爱不爱彼此,以后都会被这个孩子绑在一起!

    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

    李怀慈要做妈妈了。

    带着这样的恐惧,陈厌再也无法继续在阁楼楼梯上坐下去。他站了起来,一步一台阶走下去,走入走廊深处的黑暗。

    陈远山不知道去哪了,走廊空荡荡,两侧空客房的房门敞开着,像一个个排列好的怪物巨口,口腔里黑洞洞不透光,随时要冲出恶心的舌头把人卷走磨碎吞吃入腹。

    只有一扇门是关着的。

    陈厌走上前。手放在把手上,没做多的思考,他的性格一向如此激进。

    想,于是就做了。

    门缓缓推开,门内的光景迅速在他眼前铺开。

    没有浓烈的信息素冲击,没有嘎吱作响的摇晃床脚,更没有两具胴。体纠缠在一起扯不清楚。

    有的只有朦胧的月色从窗帘缝隙斜进来,变成一条绷直的银白色丝线,温柔地缠在熟睡之人的鬓角上。

    空气清新,温度沁凉,呼吸浅浅,睡衣正浓。

    床上只有李怀慈一个人,而且并没有第二个人来过的痕迹。

    按照陈厌那得寸进尺的性子,他本应该再一次激进的凑到李怀慈的床边,弯腰低头凑上去嗅闻,然后不停地克制自己想要亲吻,想要啃咬的冲动。

    毕竟,陈厌这个失格的e,在受到信息素影响后,就是会变成吃不饱的性。瘾患者。这是陈厌的病,他也无法控制。

    但是这些事情并没有发生。

    陈厌脚步顿住,没再往里走。

    他心满意足。

    仅仅是站在客房的门边,安安静静的远远望着,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平静。

    不应该说是平静,应该是庆幸。

    那是一种偷了别人东西后,放进口袋里再三确认到手的不道德庆幸。

    陈厌的小偷式呼吸轻飘飘的,比被风吹得微微扇动的纱帘还要轻。

    看够了以后,陈厌又毫无声息从房间里退出,转身的同时,不忘反手带上门,想把现场恢复成没来过的样子。

    咔哒一声,再转身。

    陈厌那轻飘的呼吸,戛然而止,变成心脏骤停的窒息。

    两张被夜色朦胧后,几乎一致的面容,以照镜子的方式,直直对在一起。

    陈厌的背后是——陈远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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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前隔日更,晚七点[比心][玫瑰]

    一转身,两个人面对面,眼神对视。

    陈远山发话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陈厌的心跳狂奔一百八。

    在陈远山阴恻恻的注目里,心脏不仅仅是血与肉,几乎变成了矛和盾,尖锐的矛把他胸膛刺得千疮百孔,又变成盾一下下猛烈撞击,把伤口撞得血腥糜烂,单薄的身躯几乎要扛不住这样疯狂的刺激。

    他要吓到碎开了。

    陈远山不信任他,这是很明显的事情!

    不然陈远山只会问他“做什么”,而不是“在这里,做什么。”

    这是对入侵者的拷问。

    陈厌很想说,他是来找李怀慈的,他在这里凝视,意淫,还有诅咒李怀慈的丈夫。

    想,就做?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连小三都算不上,只能算个小偷!

    并不是道德感在抨击陈厌,这东西他没有,更多的是违法感在警告他。

    偷别人东西是不能声张的,要隐瞒,要小心翼翼,要蒙混过关。

    陈厌的表情无神,脸上五官闷闷地挂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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