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了,为什么他和梁豫的矛盾会进到一个无限循环中,怎么也解决不完?
“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应该尊重彼此的朋友。即使,即使你不喜欢他,也应该正常称呼他的名字。”
梁豫深呼吸一口气,认为此刻实在不适合再和时桉争吵下去,当务之急是让时桉消气,重回从前的样子,这样自己的生活就又可以回到正轨。
“好”,他有点生硬地答应下来,“但是你也答应我,以后别和他那么近说话。”
“也别和他有肢体接触。”
时桉欲言又止,大概认为这样的要求有点过分。
但梁豫很快找到让时桉放弃争论的方法。
他说:“看见你们那么亲密,我很难过。”
果然,本欲反驳梁豫,说自己只是正常交友的时桉,在看到梁豫的态度软下来,语气也变得有点可怜兮兮的时候,所有辩驳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我会注意的。”时桉垂下眼睛,低声说。
梁豫满意地勾起嘴角,低头亲了亲他的鼻尖。他将时桉抱得更紧一点,下巴靠在时桉肩膀,舒服地叹了口气。
明明只是短短一天时间,却好像过得无比漫长,时桉的坏情绪仿佛拥有拉伸时间的作用,让梁豫在焦躁和烦闷的苦海中挣扎,好像只要时桉不开心,梁豫就永远无法解脱。
梁豫一只手贴在时桉的背上,很薄,好像比起昨天的手感来说,骨头更明显了些。时桉一定又没有好好吃饭。
梁豫捏了捏时桉的下巴,再次问他晚上想要吃点什么。
附近新开一家餐厅,梁豫看到很多情侣去吃,装潢和菜品都是时桉会喜欢的。如果时桉像往常那样回答,自己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那么梁豫就会在此刻拿出手机,拨出那个早就存好的餐厅号码。
事情的走向并没有如梁豫想的那样发展。
时桉的双手从他们密不可分的怀抱中插进来,固执地推开一点缝隙,将梁豫和他的距离再次拉开。
“不吃了。”
时桉认真地看着梁豫,“今晚我不回家住。”
语调依然那么柔软。
偌大的家
时桉实在很难哄。
不仅难哄,还格外倔强。
他固执表示今晚就在店里住下,怎么也不肯跟梁豫回家。
“我想,冷静一下。”他说。
梁豫没有问他还需要冷静什么,他认为时桉又在闹脾气,在做很幼稚的冷战行为,试图让梁豫进一步去哄他。
梁豫沉吟半晌,试图劝退他:“这里没有家里暖和。”
“也没有日常用品。没有你的睡衣。”
他认为时桉是在自讨苦吃。时桉宁愿选择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对付一晚,都不肯跟梁豫回家。
就算是闹脾气也应该有个限度,不可以拿“不回家”这样严肃的事开玩笑。
时桉看上去对梁豫提到的那些东西并不在意,他只是说:“没有关系,我,我之前也在这里睡过。”
梁豫也在气头上,自认为已经让步够多,却未曾想对方还不肯下台阶,于是丢下一句“随你”之后就走出了店。
直到孤零零地回到偌大的家里时,梁豫才发现,自己心头又涌上一种久违的挫败感。
从小到大,他都是在周围人的称赞中长大的。学习从不需要父母操心,待人处事永远有分寸,一毕业就创立的公司顺风顺水经营到现在他的人生好像从没有经历过什么挫折,直到遇见时桉。
他在时桉身上体会到的挫败感,几乎是过往二十七年的总和。
如果梁豫足够精明,一定会知道这样的感受会让自己的情绪时刻处于波动状态,很不利于做重要的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