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视线,转头看身后那个四四方方的玻璃箱,问时桉那是什么。
“是专门放小宝宝的恒温箱。”
时桉的语气轻快了起来,伸手招呼梁豫过来看:“是黄崽的宝宝它它信任我,把孩子交给我了。”
箱里是几只粉色的小奶狗,正咿咿哇哇乱叫,梁豫越看越觉得像老鼠。
时桉睁着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睛,充满童真地望向梁豫:“它们是不是很可爱?”
梁豫不置可否,但还是声音极轻地“嗯”了一声。
梁豫不是没见过爱宠人士,至少他身边有梁漪这样热爱骄纵淘淘的狗主人。
梁漪会给淘淘买定制的小衣服,会因为淘淘连打三个喷嚏就动辄打车去医院。但梁漪的关心和爱从来都只会在淘淘身上倾注。
哪怕街边来了一只流浪猫,梁漪也只会在它离自己几米远的时候跳脚远离。
可是时桉的关心却泛滥到可怕。好像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动物,幸福的不幸的,只要遇见他,都可以从他这里分走一块特有的关心。
梁豫精密如仪器的大脑认为,同情心本身就是一个坏东西,它会冲淡人的理性。
时桉垂下睫毛,有些替梁豫遗憾:“可惜小狗们太太太小,不然你还可以摸摸它的。”
梁豫内心庆幸,幸好它们还太小。
他扫了一眼恒温箱,“如果有虱子,蜱虫怎么办,会传染到人身上。”
时桉摇摇头,语气跟在直播间里解答宠物常识一样专业:“其实人人身上也会有细菌,同样会会传染给小狗呀。人,人感染了虱子会自己买药,会自己洗澡,可是动物却很难自救。”
“所以这就是你开宠物店的原因?为了救助动物?”多么高尚,简直可以评上感动中国十大人物。
“也不全是哎呀淘淘你你不要挠我的腿啦。”
时桉话还没说完,脚下一直被二人忽略的淘淘站起来疯狂挠着时桉的小腿,像个求关注的小朋友。
“好啦好啦。”
时桉弯下腰把淘淘抱起来,忽然意识到自己还穿着一身潮湿的毛衣,会打湿淘淘的身体,于是顺势把淘淘放进了梁豫的臂弯。
梁豫:
淘淘:
一人一狗都僵硬了。
最终还是淘淘先打破了沉默。
它努力仰起小小的脑袋,讨好般地轻轻舔了舔梁豫的下巴。
梁豫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
他几乎是立刻将淘淘放回地面,而后一言不发地拍了拍袖子,动作间透着明显的不耐烦。
淘淘安静地坐着,再也不吵闹,葡萄一样的眼睛时不时地偷瞄梁豫。
时桉察觉到了淘淘的不安,俯下身温柔地摸着它的小粉肚子。
淘淘被时桉照顾得很好,嘴边和眼角白白净净,屁屁也擦得利落,浑身透着淡淡的糯米味。
“我之前跟您发过消息的,让让您回来时提前告诉我,我可以给淘淘洗个澡的。”
梁豫问:“是吗?”
“对,您可能太忙了,忽略了消息。”
梁豫突然喉咙发痒,“那个号不用了。”
时桉诧异:“啊?”
“把它删掉,重新加吧。”
梁豫把二维码调出来,示意时桉扫自己。
“好的。”
时桉拿出手机,迅速添加完梁先生的“新账号”。
这个账号的风格与那个狐狸头像相差甚远。
昵称简单直白一个“liang”,头像是白底上一块黑色方块。时桉觉得这应该才是梁先生的主号,但他依旧没有听话删掉那个狐狸头像的账号。
时桉偷偷给这个新的账号备注为“梁先生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