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脱离他正常生活轨道的小事像潮水一样席卷上来。
但他依旧保持着彬彬有礼的样子,用一种不太客气的语气询问:“一只狗叫什么,很重要吗。”
时桉似乎没想到眼前的男人会这样反问,一瞬间有些愕然。
灯光下,梁豫能清晰看到他纤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
眼前的男孩身形清瘦,穿着宽大的卫衣,又裹在更大一号的狗狗图案围裙里,显出一种稚嫩的少年感。
尤其是那双圆润的大眼睛,像跟淘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长得倒是很漂亮。
梁豫不动声色地在心里给这家店加了05分。
“是是店里的客客客户档案要求。”时桉的声音虽然依旧磕绊,但已经极力试图让每个字都清晰。
他有一头柔软蓬松的黑发,几缕碎发乖巧地垂下来遮在额头,被刚才藏起的狗耳朵发箍压过的地方还留着凹陷的痕迹。
“每,每位顾客的宠物信息都要登登登记在册,还有您的联系方式也请提供方便追踪服务记录和健康情况。”
他顿了顿,补充道,“也也方便您,下次预约。”
梁豫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显然觉得这流程既繁琐又浪费时间。
他瞥了一眼腕表,时针已经指到很刺眼的数字。
“淘淘。”
他终究还是妥协了,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然后大笔一挥在时桉递过来的记录簿上写下一串数字。
时桉虔诚地从他手里接过顾客簿,抱起淘淘往里间走了两步,想起什么似的又回头对梁豫说:“大,大概需要,1个小时,的时间。休息区有沙发和饼干。请自便。”
他手指了指一个方向,那里摆着一张老旧的布艺沙发,并没有让人想坐上去的欲望。
旁边的小圆几上确实放着一个玻璃罐,里面装着些形状不太规则的小饼干。
不像人吃的东西。
梁豫在心里评价。
目送男孩抱着狗走进操作室,梁豫收回视线,走到那张沙发前。
沙发坐垫有些塌陷,布料是过时的格纹,看上去还算干净,没有明显的宠物毛发或异味。
梁豫犹豫了一下,在“站几十分钟”和“在这里坐一会儿但需要回家清理衣服”之间纠结了几秒,最终还是坐了下去。
粗劣的硬扶手硌着他的手臂,甚至远不如他办公室里随手置办的沙发舒适。
操作区很快传来清晰的水流声,以及淘淘发出的短促的惊叫。
但这叫声很快被时桉的声音压了下去。隔着玻璃那声音有些模糊地传到梁豫的耳朵里:
“乖…淘淘…不怕…水温…温温…温温的…”
“对对对…就是这样…好…好孩子…”
“抬…抬脚…对对…真棒…”
男孩的声音带着他特有的停顿和重复,但奇妙地,在这样的情境下,反而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安抚方式,让淘淘那只恶犬肯乖乖任他摆弄。
梁豫百无聊赖开始打量店内的设施——外间大概30个平方,装修得并不精良,货架上摆满了狗粮猫粮,宠物衣服以及包装花花绿绿的零食和玩具。
店内墙上挂着一副锦旗,上书:「感谢老板救我狗命」,下方配有一张看上去蠢蠢的长毛狗的大头照。
墙上还有刚刚那位店员和众多宠物的合照,像梁豫去过的一些餐厅里会刻意挂上明星探店的照片一样,是一种很老土的营销方式。
收银台侧边摆着一张纯白色的桌子,桌上摆满了宠物用品,对面手机支架上还立着刚刚用来直播的手机。
再往里走就是洗护间,那里隐约又传来男孩的阵阵轻笑和淘淘扑腾水的声音,引得梁豫忍不住频频把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