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是那样的人——
心里装着帝国,装着礼法,装着皇位。
唯独装不下我。
可真正听她亲口说出来,我还是被刺得喘不过气。
我努力维持着平静,连呼吸都轻得不能再轻。
姐姐察觉到了,她抬眼看我:“安安……你怎么了?”
她温柔得要命
偏偏就是这点温柔,把我最后一道防线逼得更紧了。
我摇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我没事。”
喉咙像被火烤过一样疼。
我知道,她刚刚那句话不是故意伤我,她只是顺着自己的逻辑在做对帝国最好的选择。
只不过——
那个选择永远不会是我。
我垂下眼,压着那口堵得快炸开的气:“姐姐的建议……我会考虑。”
她怔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快松口。
我继续道:“但你的婚事……不用你再管了。我自己会处理好。”
说完这句,我自己都能听见语气里那点隐约的发抖。
姐姐抬起头,眉心微皱:“安安——”
我怕自己再待下去就绷不住,于是直接往外走。
她听见我脚步声,急忙追了半步:“我送你。”
“不用了。”
我连头都没回。
门被我推开,春风迎面吹来,我却只觉得冷。
走到院门外,姐姐的视线再也落不到我身上了。
我才松开拳头。
指节被我掐得发白,一松开,整个人像被抽空。
胸口闷得疼,喉咙酸得像刀割。
我撑着墙,呼吸乱成一团。
越压、越忍、越装作无所谓——
越觉得委屈得想疯。
在她心里,我好像永远都不够重要。
她可以为了帝国牺牲自己,也可以为了皇位牺牲我。
我算什么?
只是她人生里的一个可以放下、可以舍弃、可以压抑的部分。
胸口的疼一波又一波袭上来,像有人按住我的心在碾。
我咬着牙,呼吸越来越急。
“殿下!”
阿嵘不知从哪赶来,一把扶住我。
我的手指抖得厉害,他握住时明显被吓到了:“殿下,你……你怎么了?”
我想说“没事”,但嘴唇发麻,声音根本出不来。
阿嵘立即扶着我往住处走。
我跟在他身侧,脚步虚得像踩在雾里。
每走一步,眼前都晕一下。
路过一处偏门时,我忍不住低下头,用力掐住掌心,才没让自己在半道倒下。
阿嵘的声音低而急:“殿下,再忍一忍,很快就到了。”
我闭着眼,强迫自己稳住呼吸。
可心里那股委屈像洪水一样,越堵越涨,涨到喉咙后面,全是刺。
明明我一直在努力用温和的方法、理智的方法、不逼她的方法去靠近。
明明我只是想让她松口一点……
我们就不会那么痛苦。
不会像敌人一样互相刺伤。
可——
是我想得太简单。
正如贺临舟说的:
“想要的不能等,也不能求,只能抢。”
我以前还不信。
现在彻底明白了。
姐姐越温柔,越能亲手把我推远。
到了房外,阿嵘几乎是半抱着我进去。
我坐在榻上,背靠着墙,呼吸终于慢慢稳下。
可胸口那种被掰开一条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