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她盯着我,声音发紧,“昨夜沉清晟那件事……是你做的?”
我没有逃避,也没有换气。
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是,他本来有问题,我就是替姐姐测试了他一下。”
我看见姐姐的眼神变得被狠狠斥中的人——震惊、愤怒,却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澜安……”她低声,“你怎么能做这种事?他只是个……他只是个与你无仇无怨的人。”
“所以?”我问。
姐姐摇头,不敢相信自己面前站着的是我。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怎么能——”
“姐姐觉得我不该?”我打断,“不该为了你做点什么?”
她怔住了。
她走近一步,抬手轻轻摸上我的脸颊,这是她之前扇我的地方。
她的声音不再锋利,而是软下来,带着我从小听惯的那种耐心。
“你别这样。”
“这不是你该走的路。”
“你做了……会回不了头。”
我闭了闭眼,几乎想把脸靠在她掌心里。
可我还是睁开眼,看着她。
“如果姐姐一直留在我身边教我,”
我轻声说,
“我就不会那么做了。”
她愣住。
我握住她放在我脸上的手腕,把她的手轻轻拉下来,反手牵住。
“我的婚事,是皇帝订的。”她咬着唇,“不是我能决定的。”
“那让皇帝收回成命不就可以了?”
她吸了口气,盯着我:“所以你去做这些下叁滥的事?毁掉一个人的名声?”
我看着她,没有躲。
“这得看姐姐对我是什么态度,如果姐姐依然避我,我会一直做这样的事。”
她眼中闪过一瞬的痛,然后是一种沉甸甸的无奈。
“殿下……”
她终于用回那种疏远的称呼,“我劝不动你了。但我若退让,毁掉的不会只有你。”
“你是储君,是天下的未来,你不能……”
我们隔着不到一尺的距离站着。
她不说话,我也没说。
最后,是我先打破沉默。
我笑了。
不是温和的那种,而是从喉间逼出来的冷笑。
“原来如此。”
我没想到她会为了另一个男人的清白,跑来和我吵一架,和我生气。
还是在东宫。
我低声问:“为他,责怪我?”
她一怔,却没否认。
胸口那点被撑开的疼一下子变成了撕裂。我深吸了口气,却还是忍不住怒意和委屈一起涌上来。
“姐姐,”我盯着她,“你是为了他,来骂我的?”
她抬头时眼睛湿湿的:“我不是骂你。我只是——”
“是。”我打断她,“你就是为了他。”
声音听着很平静,可我自己知道,我快绷不住了。
她皱眉:“你别这样。”
“怎么‘别这样’?”我看着她,声音有点发哑,“你……为了他来找我算账。”
她呼吸乱了,被我逼得没有退路。
我的指节上,之前因打木桩留下的伤疤还没褪干净,细小的结痂横在皮肤上,很扎眼。
她的手指小心地触到那个地方。
一下。
又一下。
那里摸到了什么让她心碎的东西。
我没说话。
她抬头看我,声音发颤:“安安,别这样。你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