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
“我觉得,她应该会去真正需要记录的地方。不是那些精心编排的平衡报道,也不是那些安全的背景资料———”
“她走之前有讲过什么吗?”
雷耀扬忍不住追问,埃里克想了想,摇头:“没有。就有一天突然交接工作的时候跟我说,她要走了。”
“我们以为她跳槽去别家电视台,谁知道……”
谁知道她去了战场。
对方话未说完,但雷耀扬完全会意。
从电视台大楼走出来,男人站在白城街头,望着来来往往的陌生脸孔,看着灰霾颓败的苍穹,陷入一阵迷茫。
伦敦很大,大到他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找起。
下一步,他只好联系淑芬。两个人约在亚非学院附近的意大利餐厅见面,
淑芬走过来见到雷耀扬时,即便已经努力让自己镇定,但还是因为隐瞒了齐诗允的行踪,对这个痴情的好友前夫感到愧疚:
“雷生…你也清楚阿允的性格,如果这件事让你知道,你一定会阻止她。虽然她没有明确说过,但我知道,她不想你再为她冒险。”
“她曾经同我讲,你们两个已经离婚了,她没有资格再让你为她做什么。”
对方说罢,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似是失落到极点。
“…那她临走前,还讲了什么?”
雷耀扬声线里隐现出难以压抑的怒,淑芬不再隐瞒,也坦然相告:
“没了。”
“她说你们之间该讲的,离婚那天都讲完了。”
离婚那天,在清和酒楼。她含着泪点头,应承他会爱自己,然后居然趁自己不备,投身战场。
可现在自己无法找到任何关于她去向的线索。
她准备得好充分,离开得好决绝。没有一封邮件,没有一张留言纸条……就像淑芬说的,她什么都没留下,特别是涉及到自己这位前夫的部分。
这场临时会面,淑芬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包括齐诗允最后用的邮箱、可能在安曼接触的几个记者名字、甚至她在那边可能找的当地向导的联系方式。
离开亚非学院之后,雷耀扬乘出租回了下榻的酒店。
一关上门,他就开始疯了一样地拨打电话。
可那些联系方式,没有一个能打通。
安曼那边的号码打过去,要么是空号,要么是听不懂英文的人接起来就挂掉。互联网上的信息更是少得可怜,他连她在哪个组织、跟谁合作都查不到。
从约旦那边得到的回复总是:最近去伊拉克边境的记者很多,但大多没有固定联络方式,进了战区就失联,短则几天,长则几月,只能等。
等。
他最怕的就是等,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
但最可悲是,现在除了等,他什么都做不了。
香港那边的事还等着他处理,东英刚吞下的地盘不能没人管,乌鸦虽然大有长进,可一个人也扛不住那些明枪暗箭。他不能就这样丢下一切,跑去中东,漫无目的地找一个人。
他只能做他能做的———
委托那边的人留意消息,查所有能查的渠道,然后……
等。
离开伦敦那天,天空飘着连绵雨丝。
雷耀扬坐在希思罗机场商务舱候机的吸烟室内,手中ore已经点了第叁支。
除了坏脑那头打探来的消息,这几日他也咨询了本地航司。
虽然最近中东战事已经趋于稳定,前往约旦的航班和签证也已经恢复,但个人贸然进入伊拉克边境是极其危险的行为,况且现在那里已经成为无政府的混乱状态,战后的生存威胁,更是赤裸裸地摆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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