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周伶身上也有秘密,所以和阿切达成共识,不去向对方探根追底。
周伶曾经也试探过阿切,不过在阿切表示他派人前往提弗林了解过周伶口中的提弗林后,就不了了之。
也是那时,这种相互不干涉对方秘密的协议达成。
但现在,一个小小的意外,必须让他们摆明身份。
周伶嘀咕了一句:“果然传言都是真的。”
“嘴里没有一句真话的背誓者。”
亏得他还觉得,魔国的圣切斯殿下圣明,开放,拥有包容之心,擅于采纳他人意见。
呵,根本就是重重思虑之后的结果。
皇宫就在眼前,周伶下了车,侍者已经在等待。
周伶:“圣切斯殿下今日有没有什么异常?”
侍者目不斜视:“没有,一如既往安静地处理公文。”
冷漠,孤僻,禁欲才是他们魔王的本性。
反而是外面传的,每天偷偷跑去亚历克斯那里私会什么的,让人叹为观止。
说实话,这种事情和他们的魔王大人联系在一起,总给人一种不真实的荒谬感。
但这消息本就是他们殿下刚才传出的,亚历克斯先生也毫无波澜的来到了皇宫,那么就无人敢质疑,不然就是挑事,应该没有人会忘记他们的圣切斯殿下对挑事者的手段。
依旧是那个黑暗的房间。
笔触哗哗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就像这里唯一的声音。
那高大的身影依旧看不清。
如今,在周伶心中有着特殊癖好,肥头大耳,血盆大口的大魔王更让人猜不透了。
谁也没有说话,就像是一种无法言语的尴尬。
周伶想着,事到如今,若圣切斯真和阿切是同一个人,那么应该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吧。
沉默,只需要一根手指就能轻轻地戳破这一层面纱。
但周伶也是犹豫的。
阿切是一个背律者,所以他才能肆无忌惮地和对方聊天,和对方吐露一些心声,甚至没少一起说圣切斯的坏话。
嗯,好吧,以前都是他一个人在诽谤圣切斯的名声。
该死的,对方当时居然能就那么平静的听着。
周伶现在都心存侥幸,他居然没有被这个充满阴谋诡计的阴险残暴可恶的家伙挂上绞刑架,一定是长久以来都受到了幸运女神的眷顾。
而圣切斯,魔国那个血腥的凶残的人人敬畏的大魔王。
在周伶心中依旧是陌生的,神秘的,连交谈和举止在对方面前都必须小心翼翼。
说实话,他真没办法用同样的态度对待者截然不同身份的两人。
以后……
以后可怎么办!
尴尬得要死。
和阿切,他们已经是朋友。
但和圣切斯,他们最多只能称得上友好的关系,最多是秘密地合作者,不能再进一步了。
沙沙沙,笔尖的声音,潦草得如同周伶此时的心。
但周伶也知道,今日这层纸到了不得不戳破的时候了。
至于以后他应该以什么身份自处,以什么态度对待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人,周伶都不清楚,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周伶心中叹息了一口气,然后走到了房间窗台的位置,伸手拉开厚重的窗帘。
并没有被阻止。
阳光透过新换的玻璃窗映射了进来,映在了那黑暗中的身影上。
高大,挺拔,柔软的武装衣外是一件银色的锁扣似的锁子甲。
近乎完美的俊美的脸庞,高挺的鼻梁,如同蓝色琥珀一样美丽宝石的眼睛。
魔国的王者。
果然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