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昇端起酒杯喉咙闷出一声笑来:“来都来了,指定得放心。”
此时窗外的天也已经全黑,店里陆陆续续地来客人,翟柯和旁的两位调酒师也忙了起来。
“之前大一被封在学校,我室友囤了一个他们自己家酿的公文包,那时候就爱上喝酒了。不过这几年喝下来,我更喜欢调的。”于天舒胳膊撑着脸看向百叶窗外的半截月牙说,“宿舍冰块不方便,在学校我就想着早点毕业,然后租个房子买一堆酒,我要天天喝。”
“这么爱喝?”江北昇歪头听着他讲。
于天舒杯里的油柑酒已经见底,他干脆一口全部喝完,“今朝有酒今朝醉,我不追求断片,纯图快乐。我不太喜欢去那种热闹的迪厅,就像现在这样,看着窗户外的月亮,喝着好喝的小酒,眼前还有你这样一位朋友,多好啊。”聊起酒精他总是可以侃侃而谈。
江北昇顺着他的目光同样看向窗外,认同地点点头,“毕竟微醺胜买醉。”
于天舒有点得意贴上前扬了扬眉尾,“是吧!”
“嗯呢,对象也没有,一天就喝酒。”翟柯恰好听见于天舒的得瑟过来搭话,顺便送给江北昇一杯金汤力。
八卦感情问题是控制不住的本能,江北昇手指敲了敲浮起来的一块冰,略微好奇地问:“是吗?”
“昇哥,你说这小子长得也不赖,没事到处骚但就是不找对象,现在还母胎单身吧。”
于天舒伸手打断翟柯的发言,“你切记,我大一的时候谈过!”
翟柯摊开手做出一脸看戏的模样,“那然后呢?”
“然后……然后网恋被骗了呗。”于天舒微微朝后塌陷下肩膀,话语也变得支支吾吾起来,“两千七百二十块一毛四,虽然不多,但我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个精确的数字。”
江北昇也是实在没有想到能是这个答案,他刚刚撑着下巴的手移到了太阳穴旁,抵着额头大笑出声。
于天舒略微惆怅地叹了口气,“所以封心锁爱,在已知环境里能找到的最大快乐,还得是酌。”
“酌好。”江北昇说完重新站起身,咧着嘴拍了下于天舒肩膀。
触碰之时于天舒再一次闻到了那股清新的茉莉香味。
他一直晕白花调,吲哚的存在会让他难以呼吸。但眼前男人身上的是花草淡香,并非提纯而来的浓郁精油,干净的余味有点像茶花田。
于天舒贪婪地多闻了几下面前的空气,而后看着江北昇摘下腰间的外套,从他身侧绕进吧台里面。
江北昇俯下身打开底部的一个酒柜,翻了一会拿出一个深红色的玻璃瓶。
“来尝尝这个?”江北昇挑挑眉。
“好啊。”于天舒眨着眼睛满眼期待地点点下巴,“这什么?葡萄酒?”
“树莓酒,鲜果酿造。”江北昇拿着海马刀转进木塞打开闻了闻。
“树莓还能做酒?”
“大多数水果都可以,只不过酿造工艺会有点区别。”
于天舒拿着刚刚喝过油柑酒的杯子主动放在江北昇眼前,里面还剩一大块方冰,江北昇给他添满酒液。
深红的酒体散发着浓郁的浆果香味,“好香啊。”说完他端起酒杯尝了一口,饱满顺滑的酒液入喉他的瞳孔都放大了一圈。
“好喝哎,这多少度?”
“十二度,不高。”江北昇说完又拿出一罐草莓干打开,“下酒。”
于天舒也是一点不客气,直接拿起一颗果干塞在嘴里,“头回见用这个下酒的。”他边吃他边拿起玻璃瓶翻看起来,“这是哪里的酒,都没在超市里见过。”
江北昇坐在于天舒对面看着他,语气中略带着点骄傲说:“好喝吧,自家酒厂酿的。”
“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