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的声音。
“这是命令。”郁士文语气不容置疑,“张武官和陈主任已经安全进入地下安全室,这是我们的胜利。现在,我需要你们三个活下去,作为这场袭击的见证者。陆一鸣,你熟悉使馆结构,带他们从北侧外墙下水管道撤离,那里可以直通法国使馆后院。法国人虽然撤了,但按照外交惯例,他们会留下一名低阶外交人员看守馆产。”
“一人留守?”冷延插话,“那我们去岂不是……”
“是机会。”郁士文顿了顿,“寒栀,你到法国使馆后。你的任务是说服留守人员,以法国使馆为中介,联系巴黎方面,再通过法方渠道向联合国以及国内传递信息。这是唯一合法且可行的路径。”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应寒栀平静的声音:“我明白了。外交斡旋,这是我们的专业。”
这句话让郁士文心中一暖。即使在枪林弹雨中,她依然保持着外交官的理性和专业。
“对。现在执行命令。”
三楼东翼,应寒栀关闭对讲机,看向陆一鸣和冷延。她的脸上有灰尘,嘴角有一道干涸的血迹,但眼睛亮得惊人。
“一鸣,带路。”
陆一鸣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口,咬咬牙:“走这边,跟着我。”
三人迅速移动。陆一鸣在前,应寒栀居中,冷延断后,摄像机依然在运转。他们穿过炸毁的走廊,绕过倒塌的书架,来到北侧一扇被炸得变形的窗户前。
窗外是使馆的北墙,距离法国使馆只有十五米,但中间是开阔地带,没有任何掩体。
“看那里。”陆一鸣指向窗外,距离地面约三米处,有一条直径约三十厘米的排水管道,从中国使馆延伸到法国使馆。
“管道能承受重量吗?”冷延问。
“铸铁材质,理论上可以,但我们没时间测试了。”陆一鸣推开窗户,“我先过,确认安全后你们再跟上。”
没有时间犹豫。陆一鸣翻出窗户,手抓住管道边缘,整个身体悬空在外。排水管道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但没有断裂的迹象。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横向移动。
一米,两米……他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单薄。下方是十米高的落差,摔下去非死即残。
陆一鸣加快了移动速度,可就在距离法国使馆窗户还有三米时,一发子弹击中了管道连接处!
管道断裂!陆一鸣身体一坠,千钧一发之际,他抓住了断口处的钢筋!
“陆一鸣!”应寒栀惊呼。
陆一鸣悬在半空,下面是死亡的高度。他咬紧牙关,试图向上攀爬。
就在这时,法国使馆的窗户打开了!一只手伸出来,是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典型的欧洲面孔!
“抓住我!”那人大喊,说的是带着法语口音的英语。
陆一鸣用尽全力荡过去,抓住了那人的手。两人合力,终于将陆一鸣拉进窗户。
“快!其他人,快过来!”那人对着这边喊。
五米,四米,三米……
应寒栀和冷延每一步都爬得提心吊胆,好在子弹没有再过来,她和冷延也终于抓住了窗户边缘。法国人和陆一鸣合力将他们拉进屋内。
几人瘫倒在地,大口喘息。应寒栀的手臂在流血,但她顾不上处理,迅速观察室内环境。这是一间办公室,陈设整齐,显然没有受到战火波及。
“我是让·皮埃尔·杜邦,法国驻卡雷国使馆三等秘书。”法国人自我介绍,语气急促,“其他人都撤了,我留下来看守馆产。你们……”
“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卡雷国使馆领事随员应寒栀。”应寒栀站起来,出示自己的外交官证件,“这位是我的同事陆一鸣参赞,以及华新社记者冷延。我们需要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