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明天穿。”
只是解释的时候有些委屈,好像在埋怨玉树为什么会认为自己这么邋遢,给他披脏衣服。
柯玉树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问:“外面冷,怎么不进屋?”
程栖山沉默摇头,他是想等柯玉树出来的,但等了又能做什么呢?他又不用浴室,所以完全没法开口。
柯玉树忽然说:“你总是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你又不回答了。”
程栖山僵住。
柯玉树:“……是个梗。”
程栖山摇头。
柯玉树:“……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进屋帮我换药吧。”
他扫了眼程栖山的工作电脑。
“你应该不忙吧?”
程栖山摇头。
忙也得不忙,大不了给项目组的员工五倍加班费。
两人回屋坐下,柯玉树坐在程栖山前面,身上还披着他的外衣。
程栖山目不斜视拆掉柯玉树头上的纱布,半个多月过去,手术留下的疤痕正在增生期,偶尔还会传来刺痛感,需要定时敷药按摩,特别折磨人。然而柯玉树却完全不像是个病人,一次难受都没说过,只当例行公事。
程栖山小心翼翼为柯玉树按摩。
男人的手指灵活,带着一层薄薄的茧子,手法温柔,令柯玉树舒服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两人就像是老夫老妻一样,度过了熟悉而平淡的一日,在院里按按摩,说说话。
“我年少的时候想过,或许我也能拥有安稳的生活,和一个人平平静静过完这辈子,没有任何惊险的事或是勾心斗角,但我现在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柯玉树忽然说。
程栖山的手没停,也没有回答,因为他在心里模拟措辞和语气,和柯玉树的每句对话,他都曾模拟过,如此小心翼翼。
然而不等程栖山想出回答的话,柯玉树的话题又抛了过来:“但我年少的时候似乎发生了一件事,让我这个想法彻底遗失,自那件事之后我就有了执念,想要找到命定的恋人,代表灵感的缪斯。”
程栖山前面酝酿的所有回答土崩瓦解,他的大脑有些短路,不明白柯玉树对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是要拒绝他、给他发好人卡吗?这也没有指名道姓啊!
如果,程栖山是说如果,如果玉树说的人是自己呢?
程栖山:“……他是谁?”
问出来了!
柯玉树却沉思了一会儿,问了一个与之不相干的问题:“程栖山,十四年前你去过枫糖区吗?”
程栖山想了想,说:“去过,是瑞秋女士带我们去的。”
柯玉树疑惑:“们?”
程栖山点头:“程雀枝,程诲南和我。”
柯玉树沉默片刻,说:“我年少时流落枫糖区的荒岛,被一少年所救。”
程栖山也沉默片刻,回答:“应该不是我,我不记得我救过人。”
“那他们呢?”
“我可以帮你问问。”
柯玉树却拒绝了,“不用,如果是他们的话,早就认出我了。”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程栖山觉得玉树应该在婉拒自己,但他毅然决然婉拒了玉树的婉拒,至少在那个救了玉树的人出现前,程栖山绝不后退。
他已经为了家人和玉树的身体妥协一次,他不会再妥协了。
“时间不早了,睡吧。”柯玉树脱下大衣递给程栖山,“我明天想下山,待在山上一直画画也有些无聊,我问过张道长,明天山下的镇子赶场,会热闹一些。”
“好。”
目送柯玉树进屋,程栖山整理完所有的物品后,也回了自己的房间,只是在跨过门槛时,脑中忽然闪过几帧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