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狗洞,大义灭亲道:“是何茗,是她怂恿我这么干的,她现在就在外面。”
说着,她挠了挠自己黝黑的脸蛋,心虚道:“叔父,今天这事能别告诉皇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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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扯了扯身上繁重的衣物,有些不适应。
绿衣女孩——不,应该说是何茗,此刻正毫无形象地坐在椅子上吃着糕点,绿色玉镯叮当作响,正是他在拍卖会上得来的镯子。
此刻,何茗正嬉笑着倒在紫衣女孩的怀里。紫衣女孩拗不过何茗,只得给她擦嘴,手腕赫然戴着另外一只紫色玉镯。
而他清晰地记得,里面刻着个“墨”字。
想必这位,就是墓地的主人,那位被何茗称为千古罪人的惠阳公主。
先前他为了讨好教授,翻阅过不少资料,清晰地记得当朝的国姓是“唐”。
而这位皇帝的嫡亲妹妹、唯二的皇室血脉,想必就叫唐墨。
至于皇帝,他无语地扯了扯嘴角,就见一位太监矗立在中央,笑道:“陛下说了,江家小子既开了口,将来是要读书的。这方端砚,是陛下名讳的那个‘砚’字出处——当年先帝赐给陛下的,如今转赠给令郎。”
听见这个字时,他承认,他慌了。虽然不知道对方真容,但他直觉皇帝就是他所知的那个唐砚。
想到先前唐砚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他忍不住抖了一下。
眼下他为臣,唐砚为君。就算他是国公府独子,只要唐砚想,他就只能乖乖等死。
程霄泽还在那边等他,他攥紧拳头,他不能死在这里。
“小野,身体不舒服吗?”国公夫人担忧地望向他,神情紧张。
闻言,国公这个九尺大汉也手忙脚乱起来,眼看就要呼医师来给他检查。
他摇了摇头,笑着说自己没事,这才见他们放下心来。他们这般紧张,也不是毫无道理,毕竟他自小就是个“傻子”。
国公夫人又因为早年跟随丈夫征战在外伤了身子,不能再孕。国公与国公夫人自小青梅竹马、情深意切,自是不肯休妻再娶。于是偌大的国公府,就只有他这一个“呆子”。
因着那拳拳爱子之心,国公便给他取了个接地气的乳名,唤作“小野”。
不仅如此,国公也姓江,倒是恰好和他真正的名字对上。
国公夫妇如此和善,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拖累他们。只是眼下并不知道唐砚那边的情况,他不能坐以待毙,得赶紧跟何茗商量对策。
他当机立断,凭着年龄优势,厚着脸皮耍赖要何茗跟他独自去房间玩。闻言,唐墨不满道:“你怎么厚此薄彼?我不管,我也要去。”说着就要挤进来。
他身子小,根本拦不住唐墨。更何况还有何茗在旁边拖后腿,一个劲地劝他让唐墨进来。唐墨是唐砚妹妹,说不准心里想着怎么害他,他怎么可能让对方进来。
眼见唐墨已经挤进来,他只能再次发挥自己唯一的优势——哭闹。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抽抽搭搭地求着唐墨出去。事情已经这样,唐墨再怎么厚脸皮都不可能继续,只能红着一张小脸出去。
出去前,唐墨还拉着何茗互诉衷肠,活像他是狠心拆散牛郎织女的王母娘娘。
要不是他哭声越来越大,她们恐怕能说到天荒地老。
好不容易把唐墨赶出去,他神情认真,板着脸道:“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你知道回去的办法吗?”
“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爱装正经啊,”何茗稀奇地捏着他脸颊的肥肉,嬉笑道,“小古板。”
他不客气地拍开何茗的手,严肃道:“我是认真的。”
“嗯嗯,”何茗一副逗傻子的神情,“你继续。”
“你别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