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是谁。
就连沙滩那次也是,按照唐砚的性格,根本不可能放过杀死颜幼珵的机会。而江明轩遇到生命危险时,唐砚却果断冲过去保护他。可唐砚那副神情,分明想要杀之而后快。
可惜那时他也自身难保,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只暗自庆幸江明轩活下来了。
而江明轩那位被马赛克挡住信息的亲属,恐怕就是对方那个失踪多年的弟弟,就是唐砚!
眼下还有个问题,唐砚作为唐家私生子,根本不可能跟江明轩有血缘关系。
唐家私生子,他咀嚼着这几个字,突然抄起手机,按下那串号码。
铃声在他耳边回荡,他咬唇,口腔内满是血腥气。指尖顺着节奏跳动,指针的运动却变得格外缓慢。
电话接通,为了印证心中猜想,不等黑客朋友说话,他就问道:“唐砚的亲子鉴定书,你那边还有吗?”
那人回答含糊不定,只说要查查。心跳声与电话那头的键盘声织成一曲激昂的交响乐,搅得他头晕目眩,呼吸急促。
“好了,”他听着那边宣判最终结果,“唐砚跟唐家没有血缘关系。”
砰。
手上突然一松,屏幕四分五裂。房间被黑暗笼罩,他颓然地捂住自己的脸。
现在,他一切都明白了。
唐砚——不,应该是唐砚那副身体,就是江明轩苦苦寻找多年的弟弟棠梨。
影子随着指针不断转动,他深吸一口气,点开破碎的手机,请求对方帮江明轩跟唐砚做一次亲子鉴定。
“消息出来,你第一时间通知我。”
挂断电话,他叫来助理,让那边按兵不动,给江明轩透露江氏接下来的打算。
做完那些后,他吐出口浊气,放任自己瘫倒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表哥,”他声音飘忽不定,“别让我失望啊。”
直到呼吸声彻底平静,他才缓缓起身。见钢笔滚落在地,他就要弯腰捡起。余光瞥见尾端红点闪烁,他神色如常,放回桌上。
挥手间,咖啡就尽数泼洒在钢笔上,液体顺着缝隙渗入。红点减缓,直至彻底熄灭。
他撑着下巴,饶有趣味地拧开笔盖,针孔摄像头滑落在桌。他把摄像头从咖啡液中捞出来,以免损坏。
术业有专攻,他选择寻找外援——纪流。
“这东西价值不菲啊。”纪流拿在手上左看右看,啧啧称奇。
回想起腕上那一闪而过的红点,他脱下手表,递到纪流面前:“你之前是不是看到什么?”
“是的话,拆开它。”
捏着手表,纪流求助地望向他,却被驳回。无法,纪流只能咬牙拆开。
果然,他看向表盘上如出一辙的摄像头,掌心陡然松开。
“同一种批次,”纪流摸着下巴,神情严肃,“江野,你实话实说,你惹到谁了?”
“军用级别的东西,居然单纯用来监视,真是暴殄天物。”
迎着纪流质询的目光,他勾了勾唇角:“情趣。”
闻言,纪流神情呆滞,踌躇着不敢说话。
他没管纪流满脸震惊,追问对方能不能追踪到地址。
虽然疑惑,但纪流仍诚实地耸了耸肩,让他少做梦。他嗤笑着侧过身,视线黏在纪流头顶。
“唐氏之前找过你吗?”他突然问道。
纪流不明所以,下意识嗯了声。思索片刻,纪流说道:“是有这么回事,当初有个唐什么来着?”
“唐昱珩。”
“对,”纪流一拍脑门,补充道,“还有个长发男。”
打开手机屏保,他指着程霄泽的照片,问道:“是他吗?”
对方疯狂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