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传来餐具碰撞声,他率先开口:“今天有点倒霉,跟人追尾了。”
话音未落,程霄泽顿时紧张起来,抛出一连串问题。
他摇了摇头,安慰对方自己没事。程霄泽还是像往常那样不依不饶,左右都问一通才罢休。
见此,他捏着筷子的手不断收紧。
菜盘很快清空,程霄泽眼睛黏在中间,跃跃欲试。他撑着脸,问道:“你觉得里面是什么?”
“草莓慕斯。”程霄泽不假思索道。
他没说话,打开罩子,里面赫然摆着块蛋糕:草莓酱一下一下滴落在瓷白的盘子上,宛如鲜血蔓延。
程霄泽笑容突然僵住,许久才出声:“哥哥是在尝试新甜品吗?无论哥哥做什么,我都喜欢吃。”
说着,就要端过去。
他起身,攥住程霄泽手腕,反手盖上蛋糕。
“哥哥,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秒针还在不断运动,他决定再给对方一次机会:“比如?”
脸色发白,程霄泽缓缓出声:“我应该卸了妆再回来,我应该……”
每说一句,程霄泽声音就低一度,他敲着桌子,沉默以对。
指针稳稳当当地停在“8”上,他出声打断:“他给你发了什么?”
手机屏幕亮起,程霄泽动作僵硬,点开消息:程先生,江先生知道了。
“禾禾,”他声音温柔,“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程霄泽抬眸,嘴角缓缓勾起。不等他反应,就跑到厨房。
他跟管家刚追上去,正巧看到程霄泽用刀抵住脖子,神色淡然。
“别过来!”程霄泽死死盯着他,刀猛然凑近。
“禾禾,”他声音颤抖,嘴角扯出笑容,“把刀放下来,我们有话好好说。”
望向旁边的管家,程霄泽手更近几分。刹那间,鲜血蜿蜒而下,勾勒出诡谲的花纹。
“出去,”他牙齿打颤,“别让任何人靠近。”
“是。”
话音刚落,房间内就只剩下他们二人。
“哥哥,”程霄泽突然出声,“你觉得恶心是吗?”
不等他反应,程霄泽就自顾自地说道:“我这样监视你,你觉得我很恶心也很正常吧。”
“也是,”程霄泽苦笑道,“我这样恶心的人,又有谁会喜欢呢?”
“我没觉得你恶心!”他双手颤抖,缓缓靠近程霄泽。
“别动!”程霄泽眼神决绝,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在刀刃上留下鲜红的泪珠,“哥哥,你口口声声说你不介意,那你为什么还要拆穿我?说白了,你就是觉得我恶心!”
“没有,”他猛地向前,抓住刀柄,“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拆穿我?”程霄泽拿着刀不断用力,“你说啊!”
“何茗,何茗她说你会害我。所以……所以……”他说不下去。
“所以你就怀疑我是吗?”
程霄泽神色嘲弄:“我承认,我的行为很恶心,只是为了满足我一己私欲。”
“可我害怕,哥哥,我害怕,”程霄泽眼眶通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总是梦见……梦见你死了……死在……死在我的手上……”
“我不断地洗脑自己……告诉自己……那都是梦……那都是假的。”
程霄泽声音哽咽,泪水愈演愈烈,几乎将鲜血洗透:“可是……可是……”
“可是那不是假的,是真的!”程霄泽大喊道,内心积攒许久的委屈与不安喷涌而出,将他彻底淹没。
程霄泽声音骤然压低,眼神绝望:“但无论我怎么阻止,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泪珠顺着指缝滑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