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教授才念念不舍地从古籍上移开视线,主动和他攀谈起来。
因着项目的事情,他特意了解过相关知识。他的见解让教授啧啧称奇,不住夸赞起来。
关系逐渐亲近起来,教授摸着桌上的木盒,期待地问道:“那江总觉得,那块墓地的主人应当是谁?”
这个回答相当重要,不能出现分毫差错。
循着记忆,他谨慎地吐出那几个字:“是位公主。”
这话一出,教授的脸瞬间阴沉下去,手也从木箱上撤下。
他掀起眼皮,眼尾弯起。
教授看着他,扯出笑容,声音冰冷:“江总如此了解,真是让我自愧不如。”
“那么”,教授脸上笑意愈发强烈,“还请江总解释下是怎么知道,好让我这个老骨头学习学习。”
眼下就算他是傻子,也知道答案不对。
是何茗。
近乎是瞬间,他就猜到问题所在。
回想起那时何茗再三的告诫,他蹙起眉头,心中升起怀疑。
但很快被他压下,全力思索对策。
没有显露分毫慌张,他眉毛压下,眼中满是无奈,歉意地笑道:“这是我与他人攀谈时,他人告诉我的。”
“在您面前班门弄斧,是我考虑不周了。”
教授冷哼一声,厉声道:“我倒是不知道谁那么胆大,敢就这样盖棺定论。”
说着,视线就像尖刺般,在他脸上碾过。
没料到教授不愿意糊弄过去,势必要找出那人,他拿起手机,低声解释他现在就叫那人来。
教授侧过头去,指腹却摩挲着木箱。
背过身去,笑容瞬间消散。他联系何茗,没有任何解释,只丢下句冰冷的“过来”,便挂断电话。
他吐出一口气,脸上扯出笑容,热情地拿出在搜寻古籍时拍到的照片。
视线在上面略过,便彻底停住。
教授迅速抢过手机,手指在照片上转过几圈。他嗓音颤抖:“这是哪里?”
江野笑着上前和教授解释起来。
茶杯上的白雾逐渐稀薄,最后彻底消失不见,何茗却始终没有出现。
视线频频略过门外,好在教授还沉浸消息里,没有察觉到。
但很快就要拖不住了,他叫来旁边的佣人,让其帮忙联系何茗。
佣人很快消失在视线中,很快便去而复返,冲他摇了摇头。
耳边也响起椅子的摩擦声,他抬眸,便看见教授站起,挥手示意送客。
舔着后槽牙,他伸手想要挽留。教授叹了口气,指着钟摆。
手很快垂下,他捏紧拳头,端起木盒,往教授手里塞去,嘴里不断说着抱歉。不等教授回应,他就主动向门外走去。
手机被他攥住,额头青筋暴起。
视线扫过手机上唐氏的联系方式,他沉着气思索几秒后,终于还是按下拨通键。
折磨的嘟嘟声后,那边响起唐砚的声音。勉强平息住胸腔内剧烈的心跳,他声音黏在喉咙,开口道:“唐……”
砰
阳光随着敞开的大门倾泻而入,他抬头,视线却不自觉略过前面,钉在后面那人上。
那人漆黑的瞳孔被阳光镀上层金光,发尾随着阳光跳动,红痣泛着刺眼的光芒。
“程霄泽?”
待他反应过来,早已和程霄泽坐回椅子上,身边是赶来的何茗。
何茗胸前带着那枚鸢尾花胸针,正慢条斯理地应对教授的疑问。向来从容的脸上,此刻沾染些许风尘。
趁着这个功夫,他勾住程霄泽的手指,眨了眨眼。耳边的呼吸加重,响起程霄泽低沉的声音:“路上发生车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