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润的光泽。
何茗的指尖拂过细线,原先白皙的指尖陡然变黑,冒着零星的蓝色火花。
她收回视线,眼底的冷静被疯狂取代。她失声质问道:“不然呢?不然我如何把他引出来。”
身前的细线又向前几分,鲜血从皮肤上蜿蜒而下。她恍若未觉,厉声斥责道:“程霄泽,不要忘记我们当初的约定。”
“我们和他斗了那么久,这是最后的机会。绝对,绝对不能失败。” 她脸上充满不甘,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
他的动作顿住,细线缓缓从她身前移开。他闭眼,回想起江野虚弱地瘫倒在地上,地上还散落着几滩鲜血。
他声音沙哑:“难道不能……”
“住嘴。”何茗冷声打断。
一记眼刀飞来,像是看穿程霄泽所有的犹豫与不忍,她出声道:“不要再有类似的想法了,你忘记之前是怎么失败的吗?”
他还欲出声,何茗眯眼道:“不然,‘他’不会放过……”
何茗的声音骤然消失在月色之中,随即响起迷糊的声音:“程霄泽,你怎么在这?”
江野穿着睡衣,揉眼看着程霄泽。他打着哈欠,想都没想就上前抱住程霄泽。
他蹭了蹭程霄泽冰凉的衣衫,嘴里溢出舒服的喟叹。
余光扫过地上几道血渍,他收回视线,询问程霄泽待在这里的原因。
程霄泽抚摸着他的腰窝,眼都没眨,回应道:“失眠。”
江野笑了起来,嘴里迷迷糊糊地让他注意休息。
腰上的手猛地收紧,声音从上方传来:“不会丑的。”
他呆住,没有预料到程霄泽怎么联想到这里。心中觉得好笑,他抓起侧脸处的几缕头发,轻声道:“无论你长得怎么样,我都喜欢你。”
“真的?”
他比着手势,眯眼说:“一点点。”
还未等程霄泽回答,他抬手整理好散乱的长发,笑道:“我怎么可能骗你呢?”
程霄泽顿了顿,眼中闪过挣扎。他张口,想要出声。
身后突然传来碎裂声,溢出的音节被他猛地收回。
他们前去查看,只是花盆落地。面对江野疑惑的嘟囔,他余光瞥见何茗的脸,摇了摇头。
他催促江野赶紧回去,借口自己想去喝点水。
看到江野远去的背影后,他才松了口气。
何茗自黑暗处走来,只留下一句“不要节外生枝”,便转身离去。
她脚步急促,视线在角落处停顿一瞬后,神情严肃地走开了。
紫色胸针安静地躺在地上,他看着何茗的背影,弯腰捡起胸针,放入袋中。
黑色的影子尽数消失在阳台中,昏暗的角落处冒出零星的蓝色火花。
·
腰上的手臂把他圈在怀中,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没有余留分毫空隙。
他蹑手蹑脚地移开程霄泽的手,垂眸看着程霄泽的侧脸,脑中浮现出阳台上几滴血渍。
程霄泽被他仔细检查过,没有任何伤痕。
他伸手,仔细描摹着程霄泽的眉眼,选择把这件事埋在心中。
也许只是佣人没有处理干净,他垂眸想。
今天程霄泽要去参加线下活动,他不好忍心吵醒,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
他来到洗手间,心中却始终在回想程霄泽在花园里奇怪的反应。
程笙的声音突然回荡在脑海中:“我弟弟从小在萧山长大。”
不远处的巨石上刻着两个大字:萧山。
萧山,他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仿佛这样就能解开他心底的疑惑。
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犹豫片刻,他终究还是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