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应该被慎重对待,不是吗?”
系统结结巴巴:[怎……怎么会……]
宿主明明很受欢迎,怎么会没有人送他礼物!一定是在骗它!
小系统eo了会,可怜巴巴道:[这样的话,我的特产也送给宿主了。]
鞠千尚怔了怔,轻轻摸了摸系统的头,轻声道:“谢谢。”
[嘿嘿,不客气。]
归途漫长,山路上大巴车摇摇晃晃,也许是栀子花的香气盖过了皮革腐朽的味道,鞠千尚难得地没有晕车,甚至靠着窗浅眠起来。
车行到半途停了下来,有位大学生看到远方盛大灿烂的落日,忍不住央求司机停下,想要出去拍照,留为素材。
大巴停了很久,这一次没有一个腼腆很容易的脸红的青年上车,那仿佛就如同鞠千尚生命里不起眼的一个笔墨,不浓墨重彩,轻轻的过去。
鞠千尚形容不出来什么滋味,不是悲伤,不是喜悦,一种复杂的难以描述的东西。
在远山之间,橙红色的太阳如同圆盘硕大瑰丽,染红半边天空,晚霞如丝绸,波光粼粼的江面倒映着山,竹筏缓慢漂动,小小的人影撑着竿遥遥挥手,水天相接处,真实与虚妄交融,破碎的流动的影十分美丽。
大学生们争相举起手机拍照,他们与渔夫振臂高呼,有的甚至忍不住想要拿出纸笔当场画,十分的兴奋。
鞠千尚想年轻真好,窗外的景虽好,但他并不想画。
鞠千尚有时很想画画,有时不想画画,普通人将那种特别激动特别想要创作的瞬间,称之为灵感,但鞠千尚并不明白所谓的灵感。
他只是在每次激动的落笔结束后,才恍惚明白这是灵感,一如当年画出《深蓝》,或者今早的那支“玫瑰”。
这样美丽的景,他应该要有灵感,但事实上鞠千尚并没有。
鞠千尚不知道调动自己情绪的是什么。
在不搞清楚这点前,去画这些并没有意义。
大巴空空荡荡不断有人离开又走上,最终车厢只剩下老教授和鞠千尚两人。
年轻的司机很善良,愿意为同样年轻的梦想买单,多停留一段时间。
他们本计划早早出发早早回家,但现在晚归似乎也并不是什么扫兴的事。
老教授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往最后面挪动,身体佝偻背部僵硬,步子也格外颤颤巍巍,明明几天前不是这样,甚至健步如飞。
鞠千尚终是不忍,主动从被人忽然的角落出来弯腰扶住老教授。
“老师。”
第51章 未知来电
◎世人总是活成讨厌的模样◎
教授皱眉见目的达成,挺直腰杆转身改变方向就要下车去,鞠千尚无奈只能先一步下去站在车门口扶人。
台阶狭窄有点陡,老教授颤巍巍在搀扶下落地。
车外的空气焕然一新,没有郁闷的皮革味,轻松凉快,夕阳是那样美丽,无需雕琢便是一幅画。
大学生们有的搂着同伴对着镜头比耶,有的看着照片叽叽喳喳,然而当他们下车,不约而同朝着鞠千尚的方向高呼:
“教授,v……先生,快过来!”
他们青春洋溢,像蓬勃的火焰,燃烧着生长,和着悲壮落幕的景本不相配,但却意外的和谐。
同样的景,车内车外的感受却并不一样。
“咔嚓。”
快门按下,一张人数众多的大合照就此诞生,补齐了集训最后的遗憾。
镜头里青年压低的鸭舌帽被人趁其不备偷走,老教授一把摘下画家炫酷的墨镜,伪装的冷酷神秘消失,年轻的画家惊诧回头,虚假的面具不复存在,多了几分人情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