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t;对了前辈,坐在那边长椅上的那个人……是一位训练员吧?我从刚才就注意到了,他一直在看这边,是在看前辈您吧?≈ot;
北方川流没有回答。
但她把水瓶放下的时候,目光确实又往那个方向轻轻扫了一眼。
长椅上,坂本均正低着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阳光落在他不太平整的衬衫领口和永远压不下去的后脑勺呆毛上,看起来毫无威胁感。
≈ot;……不认识。≈ot;
北方川流丢下三个字,拿起毛巾擦汗。
桑德拉看了看远处的坂本,又看了看北方川流,露出一个≈ot;哦——原来如此≈ot;的微妙表情。
≈ot;前辈撒谎的时候,耳朵会抖哦。≈ot;
北方川流的耳尖再次微微一颤。
≈ot;……吵死了,别烦我,赶紧去练跑。≈ot;
……
上午的团队训练在十一点半结束。
池江训练员简短地做了总结,点名表扬了几位弯道表现突出的选手——其中包括北方川流。≈ot;北方,弯道角度比上周有进步,继续保持。≈ot;老训练员的夸奖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
北方川流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队伍散了以后,赛马娘们三三两两地朝食堂方向走去。桑德拉叽叽喳喳地跟在北方川流身后,像一只执意跟着大猫走的小鸟,说着≈ot;前辈一起去吃午饭吧≈ot;之类的话。
北方川流本来是想拒绝的。
她的午饭流程通常极其简洁——走进离训练场最近的食堂,选一份不需要做选择的定食,一个人吃完,走人。任何≈ot;一起吃午饭≈ot;的邀请对她来说都属于麻烦的范畴。
但今天她拒绝桑德拉的话还没出口,余光扫到了什么。
那个长椅上坐了一上午的身影正在收拾东西,把笔记本塞进口袋。明明就塞不太进去、口袋被撑得鼓鼓囊囊像是个滑稽动作。
坂本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僵硬的脖子,推了推眼镜。
然后朝着训练场出口的方向走去,并没有看向这边。
北方川流的脚步停住了。
≈ot;前辈?怎么了?≈ot;桑德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ot;啊,是那个训练员!他走了。≈ot;
北方川流沉默了两秒。
≈ot;……你先去吃午饭吧。≈ot;
≈ot;诶?≈ot;
≈ot;午饭,你自己去吃,我今天有点事。≈ot;
说完,她把毛巾往肩上一搭,转身朝着坂本离开的方向走了过去。
身后传来桑德拉拔高的声音:≈ot;前——辈——加——油——!≈ot;
北方川流的耳朵抖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
坂本走得不快。他正低头翻看笔记本,一边走一边用笔在某处画着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后面有人在靠近。
≈ot;喂。≈ot;
坂本差点把笔记本扔出去。
他转过身,看到北方川流站在三步之外。她的刘海被训练后的汗水黏在额头上,训练服的领口微微敞开,呼吸还带着训练后的余热。
≈ot;北、北方同学!≈ot;坂本手忙脚乱地把笔记本合上——动作太急,差点把夹在里面的圆珠笔弹飞,≈ot;你、你怎么……≈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