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内栏,是深鹿毛色的北方川流。
侧后方外道,是枣红色的望族。
东方与西方的死斗,挑战者与守门人的对决。
“顶住啊!!川流!!!”
坂本的嗓子已经喊哑,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赛道上,北川其实已经到了极限。肺部像着了火,四条腿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弯道那次加速透支了太多能量,现在每迈一步都要调动全身的意志力。视野开始变窄,耳边的风声化作尖锐的啸叫。
上坡带来的阻力,让他每迈一步都像要撕裂肌肉般痛苦。
“动啊……给我动啊……”
“我是北方川流……我是要赢的……”
他能感觉到侧后方逼近的那股杀气。沉重的蹄声、粗重的喘息,还有那股上位者的威压——像一座大山轰然崩塌。
“e on!! d!! fight!!(来吧!!小子!!战斗!!)”
杜菲尔德发出怒吼,老将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力,左手的马鞭如闪电般落下。
北川那双因疲劳而有些涣散的眼睛,在这一瞬间重新聚焦,燃起名为“根性”的火焰。
他死死咬住牙关,脖颈上青筋暴起。面对望族的逼近,他没有退缩,没有畏惧,反而压榨出身体里残存的最后一丝力气,硬生生维持住了速度。
“想超过我?没那么容易!!”
两个马身……变成一个马身……变成半个马身……
望族的每一步都像重锤敲击地面,力量感令人胆寒。但北方川流就是不让!他像一颗钉子,死死钉在内栏的领先位置,用血肉之躯筑起最后的防线。
最后两百米。
一晃而过的标志牌就像是胜利分界线。
望族的马头追平了北方川流的后腿,紧接着是马鞍。
两匹马并排了!
若是普通的马,被这种级别的对手追上并排,心理防线早就崩溃了。
但北方川流没有。
在望族并排上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像之前的雷波一样瞬间垮掉——毕竟,那是欧洲马王,是在所有人心中的怪物。
可北川爆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根性。他竟然硬生生跟上了望族的节奏!
“我不认输!!!”
北川眼里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旁边的望族,脚下的步频竟在极限状态下又快了一分。
杜菲尔德的左鞭,靳能的右鞭。两名骑师都在疯狂催赶。两匹马的鼻子在终点线前,竟然保持了整整两三秒钟的完全平行!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看台上观众彻底疯了,无论是再优雅的绅士或者淑女,都不禁发出惊叫——他们没想到这匹来自东方的挑战者,竟能把欧洲的王逼到这般境地。
然而。
这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css(格付)。
是超越战术、超越意志,纯粹由天赋决定的存在。
在距离终点仅剩最后几步时,望族展现了他为何被称作“欧洲最强”。在所有马都理应竭尽全力的时刻,他强悍的后肢竟再次爆发出力量。
这是欧洲赛马的底蕴。
也是属于神的执念。
靳能最后一催,望族的身子一沉,脖子猛地向前一伸。
就像是一种令人绝望的延展。
望族的鼻尖超过了北方川流的鼻尖,接着是头颈,再是半个身位。
北川拼命想追回去,腿已经在机械地摆动,意识开始模糊。
“别走……别走……”
就像凡人拼尽全力伸出手,指尖堪堪触碰,却终究滑落的距离。
≈ot;goa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