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吗……”加藤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前方,
“对一个三岁的小鬼来说,这顶皇冠是不是太重了点?”
“你想吵架吗?”安井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不不不,今天我们一致对外。”加藤扶了扶墨镜,
“不过作为朋友,我得提醒你,2400米和2000米是两个概念,特别周的油箱可比你的岩手马大得多。”
安井转过头,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那就走着瞧吧。”
车子驶上首都高速,向西边的府中方向疾驰而去。
……
同一时刻,中国香港九龙旺角。
因为时差比东京晚一小时,此时的香港正是午后一点,午市最热闹的时分。
“金华冰厅”里人声鼎沸,伙计的叫喊声、碗碟的碰撞声、头顶吊扇吱呀转动声,混合着刚出炉的菠萝油香气和浓郁奶茶味,构成了这座城市独有的烟火气。
这里几乎每一张略显油腻的圆桌上,都摊开着粉红色的《东方日报》马经版、绿色的《成报》,或是专业的《赛马天下》。
“喂!伙计!冻鸳鸯少甜,还没来?”“阿叔,借支笔用下啦!”
靠近收银台的卡座里,三个男人正围着一张被画得面目全非的排位表。
“明爷,今场点睇呀?(这场怎么看?)”
说话的是阿平,穿曼联球衣的年轻人。他玩马没多久,眼神里还透着渴望暴富的天真,手里抓着个蛋挞,碎屑掉了一桌子。
被叫作明爷的老人,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汗衫,脖子挂着老花镜,脚踩人字拖。
他是这里的老常客,阅马无数,却大多时候输多赢少,养成一副看透世态炎凉的愤世嫉俗模样。
“点睇?难搞啰。”明爷吐出一口烟圈,用发黄的手指重重戳了戳报纸上的名字,
“今日个场硬仗嚟嘅。(今天这场是硬仗啊。)”
7号 原居民(dino)。代表香港出战的马王。
“虽然我是香港人,肯定撑硬(死撑)原居民。韦达(dougs whyte)又是十三少,骑功无得顶。但是……”
明爷摇了摇头,满脸褶子都写着无奈,“那是日本杯喔。你估是沙田啊?去到人哋个地头(人家的地盘),还是东京那种快地,原居民跑惯沙田,难拼日本马的爆发力嘅。”
“有咩好怕嘅?(有什么好怕的?)”
阿平不服气,“原居民耐力好,韦达骑功一流。再说日本杯以前不也有外国马赢过?”
“细路仔唔识世界。(小孩子不懂世界。)”
明爷摇头,“你睇下对手系边个?(你看看对手是谁?)”
“呢只系怪物嚟架。(这只是怪物来的。)”
他扶了扶老花镜,语气严肃,“他在凯旋门赢的是神鹰!神鹰你知道吧?三岁就把日本马杀得片甲不留的狠角色。望族能赢神鹰,就是世界第一。他来跑日本杯,简直是降维打击。”
“诶,明爷,你这就长他人志气了。”
对面的中年男人放下红茶杯。他穿熨帖的polo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腕戴着晃眼的金劳——他是标叔,据说早年在马会做事,和练马师能说上话,最爱在茶餐厅显摆“专业眼光”。
“you know,”标叔手指在空中虚点,港式英语腔调让阿平一脸崇拜,
“racg is not jt about speed(赛马不只是速度)。原居民的ndition(状态)其实keep得好好。韦达昨晚还做访问,说马匹适应得快。”
标叔压低声音,似在透露内幕:
“而且今次大家的foc(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