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甩尾巴,给了它一个警告的眼神。
“栗子”吓了一跳,大概是没见过眼神这么凶的新室友,悻悻地退到了另一边。不过没过多久,它又开始折腾起水槽里的水,把水溅得到处都是。
除了“栗子”,这个马厩里还有个叫“年糕 (ochi)”的家伙,住在斜对门。那是一匹体型有些大的芦毛马,虽然年纪和大家一样大,但个头足足比别人高出一截。不过这家伙是个憨憨,整天除了吃就是睡,雷打不动。
就这样,北川开始了他在一岁马厩舍的集体生活。虽然没有了母亲的呵护,但这里也不算太糟糕。每天有定时的放牧时间,有专门调配的高营养饲料,还有一群虽然吵闹但也挺有意思的小伙伴。
时间在平淡的日常中悄然流逝。转眼间,冬去春来,1997年的春天到了。
随着马驹们的长大,牧场的工作量也随之增加。为了应对人手不足的问题,牧场招了一个新来的厩务员——铃木。
铃木是个刚从农业高中毕业的小伙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他对马充满了热情,但显然缺乏实际经验。每次进马房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惊扰了这些小祖宗。
“大家早上好啊!”铃木提着水桶走进马房,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马这种动物,最是欺软怕硬。它们能敏锐地感知到人类的情绪。如果它们觉得你是个软柿子,那绝对会骑到你头上来。
“栗子”就是个典型的例子。它看准了铃木是个新手,每次铃木给它刷毛的时候,它就故意乱动,甚至还试探性地用牙齿去咬铃木的袖子。
“哎呀,别闹,别闹。”铃木手忙脚乱地躲闪着,却不敢大声呵斥,生怕吓坏了马。
这更加助长了“栗子”的气焰。它开始变本加厉,甚至在铃木清理马蹄的时候,故意把腿抽回来,差点踢到铃木的脸。
北川在一旁冷眼旁观。他看着铃木那副狼狈的样子,心里不禁摇了摇头。这小子,太嫩了。对付这种熊孩子,必须得恩威并施,光靠哄是没用的。
不过,真正出事的是隔壁的“年糕”。
那天下午,铃木准备给“年糕”换个笼头。不知道是因为新笼头的味道不对,还是“年糕”起床气犯了,当铃木试图把笼头套在它头上时,这个平时温顺的巨兽突然发飙了。
它猛地扬起头,巨大的力量直接把铃木甩飞了出去。铃木重重地撞在墙上,眼镜都飞了。还没等他爬起来,“年糕”已经人立而起,两只前蹄在空中挥舞着,发出愤怒的嘶鸣。
马房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其他的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动吓到了,纷纷躁动不安地踢着栏杆。
铃木吓傻了。他瘫坐在地上,看着那双巨大的蹄子在自己头顶晃动,大脑一片空白。他想跑,但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低沉而威严的响鼻声响起。
“咴——!”
声音不大,但极具穿透力。那是北川发出的。
他走到栏杆边,隔着栅栏,死死地盯着发狂的“年糕”。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上位者的冷酷和警告。他微微低着头,耳朵向后背去,露出了牙齿,摆出了一副随时准备攻击的姿态。
这是一种马语。翻译过来大概就是:“给老子冷静点,蠢货!你想死吗?”
作为马厩里公认的“隐形老大”,北川的威慑力是毋庸置疑的。“年糕”虽然个子大,但在气势上完全被北川压制。它被那冰冷的目光一瞪,动作瞬间僵住了。
它犹豫了一下,慢慢放下了前蹄,有些畏缩地看了北川一眼,然后退到了马房的角落里,打了个响鼻,算是认怂了。
马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铃木惊魂未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