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周主簿离开后,张知谦理了理衣裳,很快出了门。
御书房内,龙涎香在鎏金香炉中静静燃着。皇帝正披阅奏章,太子侍立在下首。
一个身着青色圆领窄袖袍的内侍悄无声息地走进来,碎步至太子身侧,以极低的声音耳语了几句,太子唇瓣扬起少许弧度。
皇帝撂下朱笔,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太子近来心情很不错啊?”
太子笑道:“儿臣是听闻南方几省的税银已全数解送入京,数目核对无误,比去岁同一时期,多了一成半。”
“去岁南方水患,朝廷还减了些许税赋。今年能有此增益,可见民生恢复甚速,儿臣是为父皇感到开心啊。”
提及此事,皇帝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丝舒缓的喜色,微微颔首:“嗯。去岁主持南方赈灾、治理水患的几位爱卿,确是有功之臣,吏部考功当记上一笔。”
“父皇圣明。”太子恭声应和。
父子间气氛尚算融洽,门外恰在此时通传:“丽妃娘娘到——”
珠帘轻响,一位宫装丽人款步而入。她年岁已在四十上下,但因保养得宜,看着才三十出头。见到太子,她眼中飞快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含笑见礼:
“太子殿下也在。”
“参见皇上,参见太子殿下。”
皇帝抬手:“免礼。”
丽妃从身后侍女捧着的剔红漆盘上,端起一只温润的玉盅,莲步轻移,奉至御案边:
“皇上批阅奏章辛苦了,臣妾特意炖了冰糖燕窝羹,最是润肺安神。只是不知太子殿下也在,否则就该多备一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