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泛红,一双骄矜凤眸,正积聚着一层水光。那眼底翻涌着惊愕、喜悦、委屈、愤怒,犹如一张复杂的网,让陶石青看得心惊胆战。
“这是我的。”他一字一顿地道。
陶石青:啊?
“这是我的!”
文麟又重复了一遍,却并未对陶石青做些什么,他猛地转身,拂袖而去。
青珩看着主子快步离开的身影,摇了摇头,蹲下身子,从袖子里掏出一包乌梅糖:
“别哭了,这个给你,很甜的。”
小姑娘抽抽噎噎地接过糖。
门外已传来催促:“青珩,走了!”
青珩这才起身,快步追上。
——
亭中晚风穿廊而过,卷起檐角垂落的流苏。
文麟凭栏而立,广袖被风拂得猎猎作响,目光远眺着天际沉沉压下的暮色。
他已经这样站了有一个时辰了。
墨玄终究按捺不住,走上前低声问:“你们出去一趟,到底撞见了什么事?”
青珩叹了口气,一脸深沉模样。
墨玄:你装什么呢?
廊下有侍女轻步走来,敛衽禀报:“殿下,初拾公子回来了。”
亭中那尊石像般的身影,几不可察地一震。
初拾今日也在外漫无目的地消磨了整日光阴。既无需为生计奔波,他便索性尝试起从未体验过的闲散富贵生活——茶楼听曲,市井看戏,园中观花。直至暮色四合,才披着一身尘世烟火气回到太子府。
方才踏回府门,身上那件素色大氅还未及脱下,一道身影便裹挟着晚风,疾步从门外奔了进来。那力道又急又猛,径直撞进他怀里,撞得他踉跄着后退半步,险些站稳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