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之事,岂容你我妄加揣测。”
“好好,不猜不猜了。”青珩早习惯了他的老成,身子一歪,胳膊肘顺势搭在墨玄肩上,道:
“那你说,我们要不要汇报主子?”
墨玄略一沉吟,摇摇头:“主子的脾气你我都清楚,眼下还没查出具体东西,等有更多信息后再汇报不迟。
牢房里,王文友立在狭小阴森的刑房过道里,侧耳听着属下禀报。
他将在周重文死亡那日,进出过牢房的人一一盘查下来,发现一个叫“赵四”的狱卒,新补进来不到半月,而自周重文死后,此人便称病告假,再未露面。
“大人,狱头带到了。”
年近五十的狱头被押进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冰冷潮湿的石地上,浑身肥肉都在哆嗦:
“大人饶命,大人!这个赵四是小人一个远房亲戚硬塞来的,说是混口饭吃,小人看他手脚还算利索,就让他先干着……实在不知他竟敢大染饶命啊!”
狱头磕头如捣蒜,额头上很快见了红。
王文友垂下眼皮,漠然地看着脚下这滩烂泥般的求饶者,他没说饶,也没说不饶,只是淡淡问:“他家住处。”
狱头如蒙大赦,立刻报出一个地址。
距离蓟京二十多公里的一个村庄,蜿蜒的河道旁,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精瘦汉子正蹲在石阶上捶打衣物。
他忽然像是发觉了什么,回头望了一眼,一队装备齐全的官兵正冲他快步走来。
刹那间,他脸上血色尽褪,猛地弹起,转身就朝河对岸杂乱的棚户区狂奔!
“追!”
训练有素的衙役如猎犬般扑出,很快将人追上,眼看逃不出去,赵四咧嘴露出一个怪异扭曲的笑,猛地从袖中掏出一颗药丸扔进嘴里。
电光石火间,一道黑影已至身前!王文友单手如铁钳般精准地卡住了赵四的两颊,迫使他下颌脱力、无法张阖吞咽,紧接着,他曲起手指,迅疾探入赵四被迫大张的嘴里,在内侧搅探了稍息,指尖便夹出了一枚湿漉漉的药丸。
“想死?没那么简单。我会让你知道,死是这世上最轻松的事。”
“带走。”
刑房内,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血来。火盆里炭块烧得正旺,不时爆出细微的噼啪声。
赵四被铁链呈大字型吊在半空,头颅无力地耷拉着。血腥味、皮肉焦糊味和恐惧的汗臭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独特气味。
王文友脱去了外袍,只着一件深色劲装,慢条斯理地用一块湿布擦拭着一根细长的铁钎,铁钎一头已被炭火烧得隐隐发红。
“真的不说么?接下来的审讯,我不认为你撑得住?”
赵四模糊地张开嘴,却只吐出几声痛苦的呜咽。
王文友站起来,正当这时,刑房沉重的铁门被推开一条缝隙,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自幽暗的光线中走进。
来人头上戴着一顶宽檐的帽子,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
王文友动作一顿,脸上那种冰冷的专注瞬间褪去,换上恭谨之色。快步上前,垂首行礼:
“大人!”
来人抬手,缓缓摘下了帽子。
火光跃动,照亮了一张俊美却此刻覆满寒霜的脸。
文麟眉宇间凝聚着几分阴郁与不耐,他目光越过王文友,投向了吊在刑架上的人。
“开口了么?”
“回大人,此獠嘴硬异常,目前还未得到有用信息。”
“从午后到现在,几个时辰了?就这点进展?看来外头传你王文友手段酷烈、能撬开死人嘴巴的名声,都是假的。”
王文友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