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清,“这里有个阴招, 叫“转移定价”。零件十倍价卖给我们,成品低价被他们收走。账面上,合资公司永远亏损。钱,早就流进了他们海外的母公司。”
财务局长的笔尖“啪”地断了。
“第三个坑, 品牌坑,这是我们所有人的家底,也是我的底线。”许烨抬起眼, 目光锐利,“他们会把“万州”吞进合资公司,然后慢慢饿死。广告、产能、优先级,全部向“开利”倾斜,直到我们的牌子被人遗忘。大众当年严防死守,怕的就是这个。”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只有沉重的呼吸。她继续推进,条分缕析:管理权如何被一步步架空,中方只剩下虚职。市场如何被划定边界,海外利润与己无关。
最狠的是还有故意做亏,扩大投资、摊高成本,逼你不断增资,直至股份被稀释殆尽。这些都是前世国内合资企业遇到的坑,许烨都一一说给他们听。
这时有人提问:“大众真的发生了这些事吗?”
“没错。”许烨点头回答:“当时我方出地、出厂房、出人、出钱。德方把设备、散件运进来、装好。开机前一天,德国人开口:
大众技术转让费,每年要上交德国8000万马克。所有零件必须高价进口,一颗螺丝都不能国产。组装一台桑塔纳,光零件费就要8000美元。核心技术完全封锁,维修时围挡板,华国人不准看。”
当时行业一句话:们不是造车,是给德国人组装散件,赚点辛苦费。
都知道大众踩过这个坑,可是有些人总是心存侥幸。
“汽车行业属于一个国家的支柱产业,我们没有汽车技术,为了汽车制造业,不得不委曲求全、做这些事情。开力集团只是做空调的,应该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吧?”
“难道我们有空调技术?”
许烨反问道,她严肃地说:“就说我们华国的格利空调同样因为技术原因,需要进口压缩机、轴承、电控板等零配件,这些全被日本、美国垄断。
人家压缩机卖给我们华国,就故意比国际市场价贵50—80,说涨价就涨价,说断供就断供。技术连图纸都不给,修机器都要外国人在场,同样要收高价维修费,还不能偷看。你们不信可以多咨询一下他们。”
当然,后来这些技术全部攻破,打成白菜价。类似的例子太多了,暂且不表。
大部分领导都没做过企业、也没做过合资的,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都沉默了。
市长开口:“许顾问,你再总结一下,让秘书记录下来。”
许烨总结道:“所以,我们学框架,不学陷阱。规矩必须先定死:一,万州品牌独立,绝不进入合资。二,我方必须控股一半以上股份。三,财务采购双方共管……”
听她总结完,有人问:“那我们不跟他们合作了吗?”
市长有些为难道:“在开力没有提出过分的要求时候,我们也不能强硬拒绝,省里那边会觉得我们不配合外资引进。而且空调自主技术,我们也需要从开力引进。”
许烨笑了:“那就让他们来啊,还不一定是谁吃亏呢。”
听许烨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就怕这个小祖宗拒绝,那可是外资,多少人求都求不到的项目,他们敢把别人赶走,那真的会被骂死。
……
几天后,他们和开力进行了一番极限拉扯,合资公司,万州出本金500万、土地、厂房、占百分之五十,开力出450万、设备和技术占百分之四十五,剩下的百分之五算成五十万给管理技术团队。
合资公司叫开万≈开力空调有限公司,合资公司负责国内生产和销售的产品,署名为万州牌空调。利润按股份比例分。但是出口的品牌还是开力,合资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