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的不远处,阿池还发现了一把菜刀。菜刀的刀口爬满了锈迹,同样能隐约看见那上面应该是沾过血的。菜刀的刀柄处则留着一个血手指印。阿池伸出手比划了一下,觉得那应该是一个孩子的指印。
阿池又找到了账本。她发现这里账目同样只记到了元熙一千五百七十年三月初九。
她继续翻找,最后却找到一本日志。
日志的封皮上写着主人的姓名:“温如雪”。
这像个女孩的名字。
阿池翻开,发现里头的字写得有些歪扭,笔锋也很稚嫩。
阿池想:那看来这本日志的主人应该是个小女孩。
不过这本日志被血迹污染了,而似乎遭到了毁坏,阿池只能勉强看清其中的几页:
“元熙一千五百七十年,一月十五
阿娘说外面很乱,让我别到处乱跑。”
“元熙一千五百七十年,二月初一
桃花开了。
阿娘说我要是无聊了,可以去数桃花。
阿娘也喜欢桃花,我想和她一起数。
可阿娘在对着米缸发愁。”
“元熙一千五百七十年,二月初三
桃花开到了二十七朵了。
仙人又上门来收税。
阿娘说我们才交过,实在是交不起了。
他们说我们家可以少交点,又说阿娘长得好看。
阿娘跟着他们走了。
走前,阿娘说吃的在锅里,要是无聊了就数桃花。数完她就回来了。”
“元熙一千五百七十年,二月初四
桃花我数了好多遍了。
阿娘怎么还不回来?”
“元熙一千五百七十年,二月初五
阿娘回来了。
裙子上都是血。”
“元熙一千五百七十年,二月十二
阿娘又被他们带走了。
她又让我数桃花。”
后面的日志像是缺损了,阿池再往后翻,就直接翻到了十几天后的一篇:
“元熙一千五百七十年,二月二十七
阿娘好像生病了。
我得乖一点。”
这一页后面的内容似乎又缺损了。阿池再一翻,就直接翻到了最后一篇:
“元熙一千五百七十年,三月初九
阿娘今天认出我了。
我们一起数桃花。
她说外面还是很乱,但她让我不要怕。
她说她会保护我。
我说我长大了,我来保护阿娘吧。”
垂下眼,将整本日志又翻了一遍,确认没什么漏看的地方,阿池将日志又放回了原处。
这客栈分为楼上楼下,楼上都是客房。阿池去转了一圈,发现楼上除去和大堂一样凌乱之外,倒也无甚特别的。
不过阿池倒是发现这客栈院子里头还有个酒窖。她自然要进酒窖查看一番的,庄晏也跟在阿池后面。
阿池是掌了灯进去的,抬眼便看见这酒窖里头竟摆着一口冰棺!阿池凑近去看,只见这冰棺外头刻着繁复的符文,但却被人打开了,里面是空的。
鉴于这冰棺实在有些诡异,阿池没敢去碰它,只是大概比划着量了一下。最终她觉得这冰棺的尺寸有些小,如果是她自己的话,是躺不进去的。
庄晏似乎也被这冰棺吸引了,他打量了片刻,说道:“这可是千年玄冰,手笔倒不小。”又看了眼上面的符文,“不过被打开了,没什么用了。”
阿池便问他:“这冰棺原本有什么用处吗?”
庄晏道:“也无甚太大的用处,不过是将人封存在里面而已。”
“封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