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烬的脉象总算渐趋平滑。
唐砚青松了口气,留顾婆婆照看柳烬,自己下楼喝水。
雨势减缓,庭院依然湿透,盛满凌乱的积水。
陆小葵撑着把雨伞,一蹦一跳地从大门外走进来,很诧异地看她:“师姐,你怎么来了?你不是生病了吗?”
唐砚青冷着脸,手背擦去眉上的汗珠。“跟你没关系。”
“好嘛,我就是随口问问……”
看得出陆小葵有些委屈,噘着嘴收了伞,转身往楼上走。
“陆小葵。”唐砚青开口叫她。
陆小葵一哆嗦,连忙回头:“怎么了?”
“晚上尽量安静点,别吵着柳姨休息。”唐砚青叮嘱她。
陆小葵顺从点头。“哦,好,我知道了。”
注视着陆小葵登上楼梯的背影,唐砚青越发感觉一切都有些奇怪。
陆小葵那么害怕“雨夜杀手”,竟然敢雨天一个人出门。还有柳烬上一次犯病,也是在下雨之后。
也许得等明天早上柳烬醒来,仔细问问她。
又或者,还有什么别的方法,能了解她的病情……
唐砚青趴在柳烬的床沿上睡了一夜。
清晨醒来时,身上盖了条薄毯。
床上空空如也。
只有桂花的香气,尚未散尽。
第8章
狐仙故事的另一个版本。
唐砚青冲下楼时,柳烬正端着蒸笼,从厨房里走出来。
雾气蒸腾,漫过瓷白面容,柳烬眉如秋水,朝她微笑:“早啊,阿青。”
……怎么可能呢。
一颗惴惴不安的心总算回归原处,但唐砚青还是一头雾水。这两天发生的一切,好像彻底失去了逻辑。
她昨日摸过的,明明是垂死之人的脉象。
眼下见到的,却又是安然无恙的一个人。
柳烬今日换了另一件纯黑的旗袍,搭配翡翠珠链与葫芦耳钉,与她腕间手镯相映。唐砚青盯着她耳畔跃动的绿意,有些心不在焉。
自己虽未学医,但从小跟着父母和爷爷耳濡目染,不至于连这样的脉象都摸错。除非,除非……
“在想什么呢?”柳烬往她手里塞了一个包子。
唐砚青恍然回神,摇摇头,把包子放到嘴边。“没什么。”
蝉虫噪鸣。
陆小葵举着手机蹦进来:“师姐,柳姨,快看这个!那个雨夜杀手,居然被抓到了!今天一早,警察发现他被捆在”
唐砚青接过她的手机,看向屏幕。
“今日凌晨1时许,警方在松林路派出所附近,发现一名被尼龙绳捆绑的年轻男子。经指纹比对,确认该男子为刘某(28岁,无业),系近期多起雨夜抢劫伤人案的主犯。据警方透露,刘某身上留有受害者财物及作案工具,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目前暂未查明是何人将其捆绑移交。”
昨晚,唐砚青在巷子里找到柳烬的时候,曾经看到一个一闪而逝的身影……
她抬头看向柳烬,正要开口问,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小葵的声音,在她耳边脆生生地响起:“柳姨,我听师姐说,你昨天晚上不舒服,发生什么事了呀?”
柳烬捏着一颗剥到一半的鸡蛋,视线在陆小葵脸上一点,又落到唐砚青身上。
“没什么,老毛病而已,又给阿青添麻烦了。”
唐砚青刚换了口气,准备追问,没想到陆小葵又一次抢了她的话。
“老毛病是什么毛病呀?”陆小葵问得理直气壮。
柳烬显然不愿多谈,剥完蛋壳,将水煮蛋放到唐砚青碗里,笑着糊弄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