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机,远远看着稍微短小了一点,约莫过了二十多分钟,如子弹一般的机头穿破云层,起落架有条不紊地放下,丝滑地落在了长长的跑道上面,滑行了两三分钟后,机舱门被空乘打开,窄长的舷梯随之下放。
浅黄色的沙滩上,早早地就有两个人在候着了,几乎是见证了飞机抵达小岛上空并且顺利降落的全部过程。
这时,一位穿着清凉夏装的女人和一个穿得稍微厚一点的,甚至看起来还有点憔悴的女人一同踩着阶梯下来,容清脸上带着浅蓝色的口罩,被孔曼小心翼翼地搀扶着。
本来孔曼是想着说给她看线上直播的,毕竟她这刚刚生完孩子,怎么能够经历长途跋涉?要是出了点儿什么事,那小岛上的三流医院都没办法给她治病。
但是架不住容清的执着,才在医院休息了一天,就趁着晚上抓紧时间乘坐私人飞机过来,就是为了能够赶上明天的婚礼。
孔曼实在拿她没办法,只好临时联系一支医疗团队跟着出发,随时候着,以免出现意外。
谭以蘅一个箭步上前抱住她,眸中似有微光闪烁,“容清姐,其实你不必过来的,自己的身体更重要。”
“我没事的。”容清拍拍她的后背安抚。
虽说分娩的时候耗费了很多精力,但是好在孕期的时候有孔曼在一旁悉心照料,补充了足够丰富的营养,也提高了她的体质,所以才能在产后很快就有力气下地。
谭以蘅很担心她的身体,连忙将她带到酒店休息,害怕她一会儿站久了会受暑热,容清刚坐在沙发上,孔曼就立刻端了一杯水过来,要求她喝下。
容清将水一饮而尽,随后从包中拿出自己准备已久的新婚礼物,“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新婚礼物,快收下。”
说完容清就忽地掩面打了个喷嚏,把旁边的孔曼吓得赶忙从包里面又掏出一件备用薄开衫披在她的身上,着急道:“快披上,一会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怎么办?”
容清只觉得她有点过于草木皆兵了,自己打喷嚏不过是因为对这边比较浓厚的海盐味比较敏感而已,但还是不得不裹着两件外套,免得一会儿孔曼又要板着一张脸对她耳提面命。
片刻后,宁玉就和婚礼负责人最后一次确认婚礼流程以及明天的婚宴菜单,谭以蘅不太清楚具体的细节,但是因为这是宁玉一手操办的,所以她就算不在此时亲自过目一遍,也能放心。
晚上,谭以蘅躺在阳台的吊床上看着满天繁星,心脏忽上忽下的,脑袋里一直在幻想着明天的婚礼,有点紧张,也有点欣喜。
唰啦一声,极具热带海岛风格的浴室推拉门被打开,宁玉刚刚冲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微湿的乌黑头发被她拢至一侧,额头上滴着未擦干的水珠和汗滴,身上的白色浴袍被裹得松松垮垮的。
她看见谭以蘅一个人待在外面放空,于是步履缓慢而无声地朝着她的背后靠近,宁玉弓着腰,默默无声地凑到她的耳廓面前,一边不由自主地用嘴唇轻碰那柔软且渐渐泛红的耳廓,一边轻声问:“在想什么?我们的婚礼吗?”
“对啊。”谭以蘅扭过头来,两手搭在吊床边上,仰头认真地看着宁玉,“你还记得我第一次穿婚纱的模样吗?”
“当然。”她当机立断地这样回答。
宁玉当然记得,那件婚纱是她亲自去店里挑的,是westy那年设计师的封山之作,在见到那件婚纱的时候,她就知道谭以蘅一定很适合这件婚纱,于是当即拍板买了下来。
婚礼那日,当看见穿着婚纱的谭以蘅那一刻,宁玉就知道自己的第一感觉没有出错。抹胸掐腰的设计,腰间缀着一抹用白色绸缎面料围着的褶皱的白玫瑰花,抹胸边缘嵌着一圈璀璨夺目的钻石,蕾丝暗花长款手套配着上世纪民国般的几乎长到垂地的头纱,为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