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密密麻麻的吻砸向她的后脖颈,一种屈辱感和无力感时隔许久再度浮现在谭以蘅心里,她委屈地流下眼泪,之前那段时间的美好回忆此时此刻却像跑马灯一样在她脑海中上映。
动作激烈,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稀里哗啦地滚了一地,咚咚作响,外面的佣人们听见动静后蜂拥而上,管家踌躇着是否要敲门,可听见里面的争执,最终还是放下了正要敲门的手。
谭以蘅低头看向自己手指上那颗跟鸽子蛋差不多大的钻戒,明明几天前还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她结婚,可为什么她就不能再多伪装一段时间?她还不想这么快就从幸福的幻境中醒来。
“我求你了,你就放我离开这里好不好?难道你以为你能一直把我强留在你身边吗?”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混着幽微的啜泣声,谭以蘅两只手肘向后撞击,试图挣脱宁玉的束缚,但最终却都如同蚍蜉撼树。
“宁玉,你就是个混蛋!先是骗我瞒我,现在又怀疑我,绑着我,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爱我?”
“那你呢?!”宁玉的音调陡然拔高了几个声贝,门外惴惴不安的佣人和管家们被吓得连一个小碎步都不敢挪动,她加重了手臂上的力道,恨不得现在就把谭以蘅绑在床上,然后逼着她把曾经在伦敦的事情一一讲述给她听,但是她牢记着谭以蘅之前的叮嘱,所以还是坚持着那点微末的良心。
“你就不能全心全意地爱着我吗?一定要一边和我亲昵,一边又接受前女友示爱的礼物吗?哪有人会对自己的前女友说‘我很想你’?你当我是傻子吗?谭以蘅!你给我说话!”
宁玉破天荒愤怒得有些失态,狠狠地咬了一下她那被冻得通红的耳垂,疼得谭以蘅尖叫了一声。
谭以蘅挣扎得渐渐没了力气,无力疲软地弯着腰,两只手自然垂在身前,看上去像是下一秒就要直接晕倒在地了一般,她哭着说:“我没有谈女朋友,是我当时为了躲你才编出来的谎言,许诚青根本就不是我的前女友,她只是我的朋友而已。”
!
此时此刻,宁玉忽然感觉自己脑袋中有一根紧绷着的弦砰的一声断裂了,她的瞳孔微震,不免愣了一瞬,手上的力度因为失神而变得宽松了一些。
而她的眼神也陡然从怨恨和不解转变成了后悔和心疼,宁玉的两只手缓慢而又颤抖地攀上谭以蘅的侧腰,迟疑地问:“你你说什么?”
“我之前就和你说过,我和她只是朋友而已。没想到你不仅不信任我,甚至还侵犯我的隐私,宁玉,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谭以蘅两手无力地撑着梳妆台台面,垂头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宁玉,你的爱实在是太狭隘了,我认为我们还是分手为好。”
“你不能走!”
宁玉一下就慌了,下意识地迅速捉住她的手腕,将她强行拉了回来,但是这个时候谭以蘅已经不愿意看她了,屋内两人的气息紊乱地交缠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僵持不下的氛围,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屋内的氛围瞬间陷入了一种非常怪异的寂静,谭以蘅的自尊心在这个时候作祟,她死死地咬着下唇,无声地任由眼泪留下,也不敢用力地吸鼻子,这么做无非就是不想在宁玉面前再展示软弱难堪的一面。
因为在她看来,这样柔软的一面,是只能展现给自己信任的人以及自己被信任的人看的,但现在很显然,宁玉已经不再是了。
她不是一个可以不顾一切的恋爱脑,即使仍旧爱着宁玉,即使知道今日种种只是一个乌龙,但谭以蘅也算是透过这个乌龙看清了宁玉真正的嘴脸,在这种大是大非的事情上,她很理智。
“宁玉,你留不住的,我接受不了你这种只有占有的狭隘的爱意,这种爱只会让我觉得越来越窒息,最后也会酿成大错,我们应该及时止损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