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赖了,宁玉的语气中掺杂着点隐隐的威胁,“给我改了。”
“你自己改。”
弱弱地说完这句话后,谭以蘅就立刻背过身去装睡。
宁玉将备注改成自己的名字之后,就将她的手机放到一边去,她单手搂住谭以蘅的腰肢,俩人头挨着头,难得一片安静祥和的氛围。
墙上挂着的85寸超大尺寸电视机上正在播放着晚间狗血电视连续剧,主角俩叽里呱啦的争吵声成为了屋内唯一的声源,窗帘没有被拉上,透过那一处长方形的玻璃窗,夜色深处是被黑夜掩藏的树木,蓊蓊郁郁的。
当真是一幅浮云卷霭,明月流光的美画。
这时,忽然有一道声音盖过了电视剧播放的声音。
“宁玉,你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些?”
宁玉垂眸看着她的左手,无名指上空落落的,她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修长的无名指,边回答着她的问题,“因为当初我曾向谭阿姨保证过,会一直对你好的。既然做了保证,那么就应该做到。”
“好了,快点睡吧,不然明早起床又得该头疼了。”
她轻轻拍了拍谭以蘅纤细的手臂,像是在哄小孩子睡觉一般,谭以蘅喝了酒之后本就容易感到困倦,经她这么一哄,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宁玉见她睡熟之后才缓慢而又小心地将自己垫在谭以蘅背下的手肘给抽了出来。
宁玉来到走廊,叮嘱管家之后给谭以蘅多准备一些营养餐,保证她三餐都得要吃饱,操心完这个后就来到了楼上书房。
书桌是面朝着落地窗户的,玻璃一尘不染,窗户并没有被关上,外头银光闪闪的月光斑斓地穿透玻璃,映在了桃木色木桌上,星空灰的笔记本电脑熠熠发光。
书房灯光感应到有人进来,便自动亮了起来,又通过周围环境亮度感知,自动调整了一下灯光的明暗程度,这样一来屋内既不会亮得刺眼,亦不会在深夜之中显得昏暗。
宁玉坐在椅子上,伸手握住办公桌右手边抽屉的把手,向外一拉,从里头翻出一封泛黄老旧的信封。
这是霍世惜留给她的,在深港的时候一直都没有拆开来看。
她拆开信封的时候,指尖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行动迟缓地从里面掏出那张被保存良好的信纸,展开皱巴巴的信纸,霍世惜的笔迹遒劲有力,只见上面写着:
我的女儿,阿玉(姑且称你为阿玉吧,虽然不知道若琳最后会不会选我取的这个名字),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想必我已早早不在人世了,很抱歉没有机会陪伴你,没有亲眼看见你从一个手臂那么长的婴儿长成足以顶天立地的大人,这是妈妈的不对。也不知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心情是怎么样的,会不会恨我呢?会不会连我这个人的存在都不知道?给你留下的那些财产,是我这短暂的人生中所能积攒起来的全部,希望你能够笑纳,也要好好陪着若琳,若琳一个人把你拉扯大,其中的酸甜苦辣并非旁人所能体会。若琳很爱你,我也很爱你,我们都在期盼着你的诞生,你的成长。
妈妈想说的话很多很多,但应该是来不及每一句话都说了,只能祝你好好地生活,平安健康地长大。
宁玉单手捏着信纸,一手撑着太阳xue,暗黄色的信纸上有部分字迹被泪水晕染,有的痕迹已经很陈旧了,而有的痕迹是刚刚生成的,她用指腹轻轻来回摩挲着这张信纸,没曾想唯一一次和母亲对话,竟然是在信纸上。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将信纸塞回信封里的时候,差点儿都塞不回去了。
其实她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因为一封普普通通的信而伤心难过,明明自己曾经是很恨霍世惜的,不然的话她幼时也不可能遭到那般的对待,那些痛楚全都源于霍世惜,但是此时此刻,读完这一封信,那些恨意仿佛在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