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她既然都能有胆子拒绝自己的要求,为什么这时候就不能硬气地拒绝秦雅了呢?
她单手捏着眉心,看起来似乎是这几天在深港遭遇的事情让她有些心力交瘁,声线中也不禁渗出一丝疲惫,“我让严沁跟着你吧,这样也能放心一点。”
“不用,参加晚宴的人那么多,想必秦雅也不可能真敢对我怎么样,顶多也就是耍耍嘴皮子罢了,你就别兴师动众的了。”
“对了,宁玉。”谭以蘅用手指玩弄着包链上的小金球,踟蹰片刻才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宁玉低头从嘴里叹了口气,“可能明天吧,是想我了吗?”
谭以蘅这次听出了她语气的不对劲,心脏忽然像是被人揪住一般,语气不由得加快,“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的声音听起来这么疲惫?你昨天不是说只是去处理一点私事吗?”
“有些事情比较难以处理而已,你不必担忧。”
宁玉单手掐着腰,明明都已经活了三十年了,什么腥风血雨都见过听过了,可是真当得知了当年真相的那一刻,一种追悔和无力同时涌入她的四肢百骸。
没曾想她那整整三十年未曾见过的母亲,令宁若琳恨了整整三十年的伴侣,竟然早就已经意外去世了,而且那幕后凶手居然还是霍世惜的姐妹。
难怪会一去不复返,难怪当初宁若琳会打听不到一丝一毫的风声。
霍家出了这样难堪的手足相残事件,可不得好好掩藏起来,以免败坏名声。
宁玉单手撑在玻璃上,破天荒地觉得一时间喘不上气,她抿抿唇,由衷地说:“以以,我思念你。”
她此时此刻相当思念谭以蘅,怀念着拥抱谭以蘅的感觉,很温暖很安心,有她在身边,宁玉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感到舒适安宁,也能有时间喘口气,不至于一直保持着紧绷的状态。
谭以蘅和她相处那么久,自然听得出来她是在强撑精神,“宁玉,你不要总是一个人强撑着一切,你可以告诉我的。”
爱人的抚慰胜过人间无数。
宁玉的嘴角难得溢出一丝笑容,“等回来了就告诉你。”
谭以蘅又和她聊了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顺道叮嘱她在深港那边也不要忘了按时吃一日三餐,宁玉笑着应下,期间不知诉说了多少句思念,甚至还责怪谭以蘅这段时间联系自己的频率太少,不应当只一天三四次,应该一小时三四次才对。
谭以蘅之所以不那么频繁地和她发消息,还不是因为顾及到她可能在处理什么重要的事务,怕消息太多会打扰到她,没想到对方竟然还不满意,谭以蘅便牛气哄哄地威胁,“你信不信我之后连一次都不跟你聊?”
宁玉立刻低头认错,“是我得寸进尺了,谭小姐。那请问谭小姐对我这些日子的追求还算满意吗?”
谭以蘅手指撑着下巴,歪头思忖片刻,“嗯……我不太满意,你的追求没有什么诚意,你要是再这样表现下去的话,你追求者的身份可就岌岌可危了。”
宁玉在电话里跟她聊了很多,丝毫没有察觉到孔曼已经端着一杯白兰地,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自己身后。
掐断电话后,宁玉一转身,便差点和孔曼撞上,她微一蹙眉,面色略微有些不悦,“站我后面做什么?”
“啧,明明是某个人光顾着和家里那位煲电话粥去了,没有注意到我。”
宁玉将手机放回包里,“有事说事。”
孔曼两手抱在胸前,盯着维港对面那一片片紧密而又高大的建筑物,清凉的穿堂风轻飘飘地掠起她额前的碎发,“现在霍阿姨的遗产都已经在处理中了,但是那两封信你打算怎么处理?”
对于那两封泛黄的信件,宁玉心里面早已有了打算。
“先放着吧。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