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当然。”
谭以蘅嘴唇微张,仿若一朵含苞欲放的花朵,但恰巧此时电梯门伴随着“滴”的一声轻响,向两边徐徐展开,将她的话给硬生生塞了回去。
电梯内的落地窗上雨滴破碎绵延,灯红酒绿的都市被雨滴模糊,稀里哗啦的雨声落在谭以蘅的耳畔,她抬起手,将手掌心贴在一尘不染的玻璃上面,被晕染的霓虹灯光、马路上四处逃窜的行人、高档餐厅内坐怀不乱的顾客们都一一尽收眼底。
因为这场来势汹汹且毫无预兆的秋雨,外面几乎乱作一团,可谭以蘅却觉得莫名的安心。
恰巧此时宁玉的声音随着稀里哗啦的雨声一同落在了谭以蘅的耳畔。
“曾经不让你和我一起参加那些酒局,是因为知道你喝不了多少,况且那种场合鱼龙混杂,我怕会照看不好你。”
她听后没有说什么,只是一味地盯着显示屏上不断变小的楼层数字。
来到一楼大堂门口,宁玉将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体贴地围在了谭以蘅的脖子上面,继而便将伞撑开,透明的雨伞犹如烟花一般突然绽放。
雨滴滴答答地砸在地面上,形成了一隅小小的湖泊,湖泊中的是这座城市的倒影,杂乱而又纸醉金迷。
谭以蘅用脚尖轻轻点了点地上一块一块的湖泊,随后她便仰起脖子,两只眼睛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正当宁玉启唇想要说话之时,她忽然踮起脚尖,两手虔诚地捧着宁玉的脸颊,慢条斯理地吻了上去。
她的吻不似宁玉的那般癫狂迷恋,甚至还带着点儿占有欲,谭以蘅的吻如同春风拂面一般,温柔暖和,就像是只存在于青春期孩子们之间那种情感,勇敢但又摆脱不了青涩。
宁玉一手抱着她的腰肢,一手掌在她的后脑勺上面,动作轻柔地抚了抚她的发丝,“是不是想好了?”
谭以蘅白皙似雪的脸颊忽然间就烧了起来,她觉得刚才做出那样主动的事情的人肯定不是自己,肯定是因为方才喝酒贪杯了,所以才会导致神识不清,鬼使神差地就吻上去了。
她立刻偏过头去,一边强行平复自己波澜起伏的内心,一边佯装无事发生似地说:“还还没呢!我还没有看到你的诚意和真心,我还要好好考察你一段时间才行。”
“好。”宁玉握住她的手臂,“回家吧。”
可是谭以蘅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你背我在这儿走走,我想和你聊聊。”
这时外面狂风暴雨,瞧这阵势,似乎一会儿还有打雷闪电的迹象,宁玉垂眸扫视了一眼谭以蘅身上穿的衣服,上面穿着件棕色毛领连帽开衫,下面也就只穿了一条牛仔裤,根本不足以抵抗北宿十月的寒冷,倘若真答应了她这无理的请求,恐怕谭以蘅明天早上该感冒了。
宁玉冷着脸,毫不心软地拒绝了她的请求,“回家慢慢聊。”
“不,我喜欢看雨,喜欢听雨声。”谭以蘅站在台阶上,假设再往前一步就该淋到雨了,她摊开双手,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劳作人民一样,虔诚地用手掌心接住倾泻而下的雨水。
但手掌心是接不住雨水的,雨水化为雨滴,一滴一滴地从指缝中漏出,再度回到大地上。
“你不觉得潺潺的雨声听起来很安心吗?尤其是看到外面狂风呼啸,大雨滂沱,脑子里面总是会情不自禁地想起很多很多往事,想着想着,这时间也就不自觉地过去了。”
谭以蘅回过身来,眸中笑意盈盈,“可是伦敦那边的风雨就不似北宿这般了,那里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但整个天都是灰蒙蒙的,好像被什么袋子给罩住了似的,所以我不喜欢那边的天气。”
宁玉听见她讲述自己在伦敦生活的事情,心中思绪繁杂。
说实话,她并不喜欢听谭以蘅聊起那一年在伦敦经历的事情,更不想要从